也没往里撞，就那么埋着，抵着，一下，一下，一下，让那一一全落在她最里。

她那最里那个小小的子贴着他那个，一下，一下地吮。

那吮也是慢的，软的，一下，一下，跟婴儿嘬似的，把他那一一一点一点地吮了进去。

他那小肚子一阵一阵地发麻。那麻从他那一根上一直麻到了他的后脊梁上，麻到了他的后脑勺上。

她一下子抬起了。

她那嘴一下子咬住了他的嘴。

咬着，牙齿轻轻地咬着他的下嘴唇，不松开。

她那两条腿盘在他的腰上一下子扣紧了，脚后跟死死地压在他的上，把他往自个儿身上按。

不让他出来。

他就没出来。

他那一根在她里完了，还一跳，一跳，又一跳，一下比一下轻，一下比一下慢。

她那宫还一下一下地吮着他。

两个就那么嘴咬着嘴，手扣着手，腿缠着腰，那一根埋在她里，一动不动。

那雨在窗户外滴答，滴答。

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松开了他的嘴唇。

他那下嘴唇上一圈浅浅的牙印子，麻麻的。

她那脑袋落回了那枕上，喘着，看着他。

他那一根慢慢地软了，从她里一点一点地往外滑。

滑出来了。

那子里紧跟着就涌出来一，又一，白白的，稠稠的，热乎乎的，顺着她的沟往下淌，淌在了那蓝格子的床单上。

两个贴着的地方，小肚子，大腿根儿，那两丛毛，黏成了一片。他一抬身子，那黏着的地方揭开来，拉着丝，嘶啦的一声。

那蓝格子床单上洇开了一大片，的，湿湿的，那蓝格子那一片变成了黑格子。

那桌子上那蜡烛最后一点火苗一抖。

一抖。

灭了。

一缕青烟从那搪瓷缸子上细细地、直直地往上飘，飘到了一半，散了。

屋里一下子黑透了。

那子蜡烛灭了以后的焦焦的、油油的味儿一下子冒了出来，混着屋里那霉味儿，那汗味儿，那两个身上腥腥的、甜甜的味儿。

黑地里，他摸着把她搂进了怀里。

她那身子汗津津的，滑溜溜的，贴着他。那小肚子还一抽，一抽。

两个谁都没说话。

黑地里就听见那雨，滴答，滴答。

还有她那喘气，一点一点地匀了。

“啪。”

那台灯一下子亮了。

来电了。

那光黄黄的，一下子刺得两个都眯起了眼睛。

她一下子把手捂在了他的眼睛上。

“别看我。”她说，“丑。”

她那手凉凉的，软软的，捂着他的眼睛。

他从那手指缝里看见了她。

她躺在那乎乎的蓝格子床单上。发得跟一窝似的。后背上、胳膊上糊着那墙皮的白渣子，一道一道的。嘴唇肿着。脸上那汗了一半，一道一道的印子。大腿根儿上，那床单上，一大片，湿的，白的。

他把她那只手从自个儿眼睛上拿了下来，攥在手里。

“不丑。”

他说。

她看着他，眼睛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

她把脸埋进了他的胸里。

那胸上，她那脸烫烫的。鼻子里出来的气一下一下地在他胸的汗上，凉凉的。

他伸手在她后背上一点一点地摘那墙皮的渣子。

一粒，一粒，白白的，硬硬的，沾在她那汗津津的后背上。他拿指甲轻轻一抠，抠下来一粒，她那后背就一缩。

又一粒。

又一缩。

她那后背上被那墙皮蹭红了一大片。那红里一道一道的、细细的、白白的划痕，是那墙皮上的沙子划出来的。他拿手指肚儿在那划痕上轻轻地抹。那划痕在他手指底下，一道一道的，糙糙的，烫烫的。

“疼不？”

“……不疼。”她在他胸上闷闷地说，“麻。”

她那两腿中间还在往外渗，一点一点地渗到那床单上。那床单上那一大片湿又大了一圈，凉了，贴着她的大腿根儿，贴着他的大腿，黏黏的。

她动了动腿，那腿根儿上一下子又“咕叽”一声。

她那脸一下子在他胸上又烫了一层。

“……都是你的。”她说，“一肚子。”

那小肚子软软的，鼓鼓的，暖暖的。那里一下，一下，还轻轻地跳着，一点一点地往下坠。

他手掌心一压，那子里又咕嘟一下，冒出来一小，热乎乎的，顺着她的沟滑了下去。她那一夹，没夹住，那一还是淌到了床单上。

她拿脚丫子在他小腿上蹬了一下。那脚丫子凉凉的，软软的，没劲儿。

她把她那只手也盖了上来，盖在他那手背上。

两只手叠着，按在那儿。

她那小肚子在两只手底下一齐，一伏。那里还一下，一下地轻轻地缩着。一缩，那子里就又渗出来一点，热的。

那台灯黄黄的，照着。

那窗台上那吊兰的叶子上，那水珠子一颗一颗的，亮着。

“咚，咚，咚。”

那墙被从隔壁敲了三下。

晓艳回来了。

任娇一下子把脸从他胸上抬了起来，跟他对着眼睛，看着。

“……知道了！”她冲着那墙喊了一嗓子。那嗓子哑得自个儿都吓了一跳。

那墙那边静了一下。

然后晓艳那边扑哧一声笑了，笑得那墙都嗡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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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那雨又下起来了。

陈太忠从那屋里出来的时候，天才蒙蒙亮。楼道里那盏灯泡还黑着，那霉味儿比昨儿更重了。

他轻轻地带上了门。

隔壁那扇门吱呀一声开了。

晓艳站在那门，趿拉着拖鞋，手里端着一个搪瓷脸盆。脸盆里一块毛巾，一个牙缸子，一管牙膏。那发蓬蓬的，在脑后拿一根皮筋胡一扎。

两个就在那黑乎乎的楼道里打了个照面。

晓艳上上下下地看了他一眼。

看他那夹克皱的，半不湿的；看他那衬衣，扣子扣错了一颗；看他那脖子上，一道红红的、细细的指甲印子。

她那嘴角一撇。

“陈书记，早啊。”

“……早。”

“昨儿晚上，那雷，打得响吧？”

“……挺响。”

“是挺响。”晓艳点了点，一本正经的，“我在隔壁，听得可清楚了。”

陈太忠那脸一下子热了。

晓艳端着那脸盆从他身边擦了过去，往那楼道尽的水房走，拖鞋踢踏，踢踏的。

走了几步，她又回过来。

“哎。”她说，“阿娇那墙，掉了一大块皮，你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