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对面，听着家摇那个小药瓶子。

来一粒？

我不碰这个。

［这小子，胆儿小。］

［胆儿小，倒是没糊涂。］

他把手，又往夹克的里兜上，按了一下。

他的手机，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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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太忠啊！”

那个大嗓门，从听筒里，一下子冲了出来，冲得他把手机，往耳朵外，挪了挪。

“太忠，你在哪儿呢？吃了没？”古昕在那，嘿嘿地笑着，“那啥……我就是问问，昨天那事儿……区里那边，咋样了？”

陈太忠眉一皱。

“都没你事儿了，”他说，“你瞎心啥？”

这话一出，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冲。

昨天晚上，老古跟着他，跑了半宿，又是拿钥匙，又是开车，又是看着那个水羲生写材料，熬得一双眼珠子都红了。今天一早，他把老古的名字，从那一包东西里，摘得净净的。

这是为了老古好，也是他陈太忠自己定的。

可家打个电话来问一声，他这气……

［这话，有点翻脸不认了。］

他张了张嘴，想往回找补一句。

电话那，古昕却先笑了。

哈哈哈哈的，那叫一个痛快，像是刚喝了一大碗冰镇的啤酒。

“好，好，好！不问，不问！”古昕笑着说，“太忠啊，你啥时候有空？咱俩，再好好喝两杯？昨天晚上，可是没喝痛快啊！”

陈太忠愣住了。

他把手机，从耳朵边上拿开，举到眼前，看了一眼。

那块小小的绿屏幕上，亮着一串号码。

没错。

他又把手机，贴回了耳朵上。

［怪了。］

［我这么跟他说话，他不生气，倒也罢了。］

［他还高兴？］

［高兴个啥？］

电话那，古昕还在嘿嘿地笑，笑到半截，又咳嗽了两声，像是被自己的水呛着了。

陈太忠攥着手机，坐在长椅上，看着护城河。

一片烂菜叶子，在水面上，打着旋儿，慢慢悠悠地，往东漂。

往东。

开发区。

他忽然一拍脑门。

啪的一声，拍得边上那个晒太阳的老，都睁开眼睛，往他这边，看了一眼。

［老古！］

［这家伙，懂门道。派出所的所长，了这么多年，哪家歌厅后站着谁，哪个场子该咋查，他门儿清。］

［赵茂斌那个事儿，我正愁，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呢。］

［问他！］

“喂？太忠？太忠？”

古昕的声音，在电话那，有点发虚了。

“你……你咋不说话了？信号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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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昕坐在派出所自己的办公室里，攥着手机，拿下来，看了一眼。

信号，满格。

他又贴回了耳朵上，心里，那点刚刚冒上来的高兴劲儿，有点发虚了。

刚才，陈太忠那一句“都没你事儿了，你瞎心啥”，他听着，心里，就跟落下了一块大石似的。

［大案要案，进了程序，才要保密。］

［他越不说，越说明，事儿办成了。］

他高兴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可这会儿，那，怎么没声儿了？

“喂？太忠？”

听筒里，忽然，传出来一个声音。

那声音，跟刚才那一句，完全两样了，热乎乎的，像是一下子，换了一个。

“哈，老古，不说那么多废话了，今天，我就有空！”

古昕一愣。

“我领你去个地方。仙客来，西夹巷东那家，我朋友开的。”

陈太忠在那，顿了一下。

“一定赏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