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那两个，开始模糊了。

“看……看不清了……”她喘着说。

她腾出一只手来，在镜子上抹了一把。

抹开了一道。

那一道里，露出了她的脸。

那张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嘴唇咬着，眼角挂着泪珠子，发湿漉漉地贴在额上，网眼底下那两颗，随着他每一下撞，一甩一甩的。

雾又扑上来了，那道抹开的地方，又一点一点地模糊了。

“快……快一点……”

他快了。

啪啪啪啪——

撞得柜门哐哐地响，撞得柜子顶上那个铁皮暖壶也跟着叮叮当当地颤。

她的腿开始抖了，两只撑着柜门的手，指节攥得发白。

“太忠……太忠……我……我要……”

她里，一下子缩紧了。

一圈一圈的，从外往里，一阵一阵地往里嘬，他那根东西寸步难行。最里那张小嘴，死死地叼着他的，一张一合地吮，他眼前一阵发白。

“啊——！”

她叫出来了，脑袋一仰，死命地往后顶，把他整根吞进去，一点缝都不剩。

一热乎乎的水，从她里涌出来，浇在他的上，浇得他一个激灵。

他再也憋不住了。

刚才在她手里憋着的那一，憋了半天的那一，一下子全冲出来了。

“阿娇——！”

他掐着她的腰，死死地顶在最里，那根东西在她身子里一跳一跳地抖。

一。

又一。

她趴在柜门上，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喉咙里呜呜咽咽的，一声接一声。

镜子上的雾，已经白成一片了。

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趴在她的背上，喘着粗气，胸贴着她湿漉漉的后背，那层银网硌着他，硌出一道一道细细的印子。

过了好一会儿，她伸出一根手指，在那片白雾上，画了一个圈。

又画了一个。

两个圈，挨着，在一块儿。

镜子上那两个圈里，露出来一小块一小块的清亮，清亮里，是两张挨在一块儿的、红得发烫的脸。

他慢慢地抽出来。

抽出来的时候，啵的一声，她里一空，一白白稠稠的东西跟着就涌出来了，顺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淌，淌到那片勾开的银网上，挂在网眼上，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她腿一软，往下出溜。

他一把把她抱住了，抱起来，放到床上。

她躺在那儿，喘着气，眼睛闭着，那层银网湿透了，贴在她身上，亮晶晶的。两条腿还在一抽一抽的，腿根上那一滩白的，在床单上洇开了一小片。

他拿毛巾，在电炉子上烤热了，给她擦。

毛巾是热的，一碰上她腿根，她就一哆嗦，哼了一声。

“烫……”

“不烫。”

“烫，”她闭着眼睛说，“哪儿都烫。”

他擦得很轻，一点一点地擦，擦净了，又拿被子把她裹上了。

攥着他那根中指。

“这儿，”她拿拇指摩挲着他中指的根上，“以前，套着个铁圈。”

“……嗯。”

“现在没了。”

“嗯。”

“我这儿，”她又把自己的右手伸出来，伸到他眼跟前，中指根上，那一圈白白的印子，早就淡得看不见了，“以前，也套着个铁圈。”

“……”

“铁圈，”她说，“你欠我的。”

他看着她那根光秃秃的中指。

“欠着。”

她笑了一声。

“欠着，可以，”她说，“利息很高。”

“多高？”

“一天一个啥？”

“你自己想。”

他想了一会儿，没想出来。

她也不说，就那么缩在被子里，拿眼睛瞟他，瞟一眼，就把半张脸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亮晶晶的。

他也钻进了被子里。

被子底下，热乎乎的，一子她身上的味儿，汗的，雪花膏的，还有刚才那一场留下来的，又腥又甜的。

她的身子，往他怀里一拱。

那层湿透了的银网，蹭着他的胸，凉凉的，滑滑的，网眼底下她的皮，却是烫的。

她拉着他的手，搁到了自己的小肚子上。

“这儿，”她小声说，“凉。”

他的手掌心贴着她的小肚子。

那儿软软的，一起一伏的，皮肤底下，是凉的，一阵一阵地往外渗着凉气。刚才那两回，她出了一身的汗，汗了，小肚子就凉了。

他把掌心里那一丝仙灵之气，慢慢地往她肚子里送。

送得很慢，很细，像一根线，一圈一圈地，在她的小肚子里绕。

“……热了，”她闭着眼睛，嘴角翘起来，“又热了。跟上回一样。”

“嗯。”

“你那手，是不是揣着个热水袋？”

“嗯。”

“骗。”

她没再问，往他怀里又拱了几下，拱得严丝合缝，像一只猫。

他的手一直搁在那儿。

那一丝仙灵之气从他掌心里出去，就再也回不来了。他丹田里那一点刚攒起来的东西，又薄了一层。

［今晚这一回，又是一天半。］

［算了。］

［热水袋，就热水袋吧。］

她在他怀里，喘气慢慢地匀了，匀得像是要睡着了。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一点刚才哭出来的湿，在电炉子的红光底下，一闪一闪的。

窗户外，忽然嘭的一声。

一朵烟花在天上炸开了，红的，炸成一个大大的球，球里又迸出无数小火星子，噼里啪啦地往下落，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她一下子从被子里坐起来了。

元宵节的烟花，是市里放的，在护城河那边。从她这间宿舍的窗户，正好能看见。

她裹着被子，光着脚，跳下床，扑到窗户跟前，拿手在玻璃上一抹，抹开一块，趴在那儿往外看。

嘭——

又一朵，绿的，炸成一朵大菊花，花瓣一条一条地往下垂，垂到一半，又一条一条地变成了金的。

那光，透过那块抹开的玻璃，照在她的脸上，照得她一张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绿，一会儿金。

“太忠，你快来看！”

她裹着被子，被子从她的肩膀上滑下去了一半，露出半个光溜溜的后背。那层银网，还挂在她身上，湿漉漉的，被那烟花一照，网眼里一闪一闪的，像落了一身的小星星。

嘭——

又一朵。

她看着烟花。

他看着她。

她忽然回过来，看了他一眼，看见他那双眼睛，根本就没在看烟花。

她把被子往下一扔。

光溜溜地，站在窗户跟前，背对着他。

“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