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的手里，一点一点地被捋出来，青筋一根一根地鼓着，憋得发紫，顶端又冒出来一颗水珠。

他的眼睛，从镜子里那只手上，往上挪，挪到了她的脸上。

她的脸，在他的肩膀后，只露出半张，下搁着，嘴角翘着，眼睛亮亮的，盯着镜子里的他。

他的眼睛跟她的眼睛，在镜子里碰上了。

“不许看我，”她手上一紧，“看你自己。”

“……”

“看你自己，”她又说一遍，手底下又是一捋，“看看你，是什么样子。”

他只好往下看。

看镜子里那个。

那个站在那儿，裤子褪在膝盖上，被一个从后搂着，那根东西被那个攥在手里，一下一下地捋。那个的脸红得发紫，嘴张着，喘着粗气，眼睛里湿湿的，的，一点都没有罗天上仙的样子。

［这……是我？］

她的手又快了一点。

咕唧，咕唧。

她的左手也没闲着，从他的棉袄底下伸进去，伸进他的毛衣底下，伸进他的秋衣底下，摸到了他的胸，摸到了他胸上那颗小小的，拿指尖一捻。

“嗯……！”

镜子里那个，一下子哼出了声，腰往前一挺。

“好看吗？”她贴着他的耳朵问，热气进他的耳朵眼里，“你自己，好看吗？”

“……不……不好看……”

“我觉得好看，”她说，手底下又快了一点，“你这样子，我觉得，可好看了。”

她的手越来越快。

他的腿越来越软。

镜子里那个，被她搂着，被她攥着，一下一下地往她手心里送，那面镜子都蒙上了一层他喘出来的雾气。

“阿娇……阿娇……我……”

她的手，一下子停了。

停在根上，攥得死紧，攥得那根东西在她手心里一跳一跳的，就是不出来。

“还不行，”她说。

他憋得浑身发抖。

“为……为啥……”

她解开了自己的棉袄。

棉袄底下，是一件红毛衣。

她把毛衣也从上拽下来了，拽的时候，发被静电吸起来，蓬蓬地炸开一圈，在电炉子的红光底下，一根一根地发亮。

毛衣底下，没有秋衣。

是那一套银色的网。

他在镜子里看见了。

她又去解自己的裤子。

棉裤，毛裤，一层一层地往下褪，褪到脚踝上，拿脚一蹬，踢到一边去了。

底下，也是那套网。

一小片，银亮银亮的，兜在她两腿中间，网眼里，黑乎乎的一小撮毛，蜷着，被网眼勒出一道一道细细的格子印。

镜子里，她站在他前，背靠着他，光溜溜的身子裹着那一层银网，在电炉子的光底下，泛着一层暖暖的、红红的亮。

她一只手往后伸，又攥住了他那根东西。

“过年那天，我在我爸那儿，”她看着镜子里的他，慢慢地说，“晚上睡觉，我把它穿上了。”

“……”

“我爸那儿的被子，又硬又，一子樟脑球味儿。我躺在被窝里，穿着这个，想着你，想着你在啥，想着你吃没吃饺子，想着你……”

她顿了一下。

她的手，在他那根东西上，轻轻地捋了一下。

“……想着你记不记得，那天是年三十。”

他的喉咙一下子堵住了。

“阿娇，那个……”

“嘘，”她说，“今天不说这个。”

她弯下了腰。

两只手撑在柜门的边上，往后翘起来，翘到了他跟前。

银网兜着她那两瓣白白圆圆的，网眼勒进里，勒出一个一个细细的小方格，白从格子里鼓出来，软得像刚出锅的元宵。网的底下，那一小片兜着她两腿中间的地方，已经湿了一块，湿得那一块网眼都颜色变了，贴在她那两片上，贴出了一道窄窄的缝。

她回过来，在镜子里，看着他。

“看着镜子，”她说，“看着你自己，进来。”

他扶着那根东西，凑过去。

抵在那片湿了的网上。

隔着网，他就感觉出来了，那底下是热的，烫的，湿得一塌糊涂，那湿顺着网眼渗出来，渗到他的上，黏黏的，滑滑的。一子身上那种又腥又甜的味儿，混着她发上的雪花膏香，从她两腿中间冒上来，冒进了他的鼻子。

他伸手，把那片网往旁边一勾。

网是弹的，勾开了，勒在她的大腿根上，勒出一道红印子。

底下那两片，一下子露出来了，红红的，肿肿的，湿得发亮，在电炉子的光底下，一张一合的，像是在喘气。

他往前一送。

“嗯——！”

镜子里，她的脑袋一下子仰起来了，嘴张着，眼睛眯着，喉咙里滚出来一声长长的、哑哑的哼。

那根东西一点一点地陷进去。

她里是热的，比她的嘴还热，又紧，又软，又湿。一圈一圈的，从四面八方挤过来，把他整个裹住了，裹得严严实实的，一丝缝都不留。

他进到一半，停了停。

镜子里那个，站在一个光溜溜的身后，两只手掐着她的腰，那根东西一半露在外，湿漉漉的，青筋着，一半埋在她身子里。

［这……是我。］

她在镜子里，又看着他了。

“看见了？”她喘着气说，“你自己，看见了？”

“看见了。”

“好看吗？”

他看着镜子里的那两个。

他看了很久。

“好看。”

她笑了，笑得肩膀一抖。

“那就，”她把往后一顶，一下子把剩下那一半，全吞进去了，“接着看。”

他整根都进去了，一下子撞到了最里。

他一撞上去，它就一叼住了他的，嘬了一下，嘬得他后脑勺一麻，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别……别光顾着看，”她哼着，又往后顶了一下，“动……动啊……”

他动了。

一下，一下。

慢慢地抽出来，抽到只剩一个卡在里，再慢慢地送进去，送到底，撞上那张小嘴。

每一下，镜子里都看得清清楚楚。

啪。

他的胯撞在她的上，撞得那两瓣白一颤，网眼里的一颤一颤地往外鼓。

啪。

啪。

电炉子烤着他的半边身子，热烘烘的；屋里的冷气贴着他的另半边身子，凉飕飕的。他就夹在这一热一凉中间，夹在她那一圈又热又湿的里，一下一下地往里撞。

咕唧，咕唧。

两个连着的地方，水声越来越响，越来越黏，顺着他的那根东西往下淌，淌到他的蛋上，又一滴一滴地往地上滴。

镜子开始起雾了。

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