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我分明是想借着‘管’的名
……”
她没说完,但答案我已经知道了。那根弦从那一晚就悄悄绷上了,我只是没有回
看。
“那你当时说要帮我做
管理,是认真的还是……”我话问到一半,自己觉得有点傻,又收了声。
“一半一半吧。”她倒是坦
,手指在我掌心里轻轻画着圈,“一半是真怕你
来搞坏身体,另一半……是我自己也想碰你。”
她说这话时没有看我,目光落在我们
握的手上,像在陈述一件已经消化了很久的事实:“那段时间你爸一个月才回来一趟,回来也跟没回来似的。你以为我在那屋子里睡得踏实吗?”她声音很轻,“天天躺在你旁边,闻着你被子里的味道……我忍得比你辛苦。”
我握紧她的手。她没有挣开,反而也握了握我的,像是确认这她早就想做。
“后来就一步一步……先是脚,再是手,然后……”她说到这儿,终于卡住了,脸颊染上一点薄红,“你还要我说多细?”
“不用说了。”我也有点不好意思,低
笑了一声,“反正我都记得。”
她松了
气,也笑了,肩膀松下来:“你也记得就好。省得我当妈的跟你复盘这些。”
我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车声远了一截,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她侧躺着,那张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眼角已经有几道浅浅的纹路,是这几年笑出来的、也是熬出来的。
“妈。”我又叫她。
“嗯?”
“爸是怎么……一步一步被挤出咱们的
子的。”
她眼皮轻轻动了一下。她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只是安静了好一会儿,像在整理一段很长很长的路。
“一开始,他想回来就回来。一个月一趟,有时候两趟。我给他做饭,给他洗衣服,晚上他挨着我躺下,我也不会躲。”她手指在我掌心里慢慢摩挲着,“但从你那次开始……他躺在我身边的时候,我脑子里全是你。”
她停下来,像是在确认自己要怎么说下去:“后来他回来,我总觉得他占了你的位置。你那么大一个
,只能蜷在隔壁小床上。他一走,我反而松一
气,那张床又能腾出来给你了。”
“所以你就让他睡沙发。”我接话。
“是他自己要睡的。”她声音里有了一点笑意,“有一回他回来,我借
说感冒了怕传染,让他去沙发上凑合一晚。结果他就习惯了。打那以后,每次回来,不用我说,他自己就往沙发上躺,还说什么‘老夫老妻了,不讲究那些’。”
我听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点心酸,又有点别的什么。“他真的一点都没觉得奇怪?”
“他是真没往那方面想。”她语气平静,“在他眼里,我是他老婆,是他儿子的妈。一个有老公有孩子的
,怎么可能跟自己的儿子有什么。”她停了一下,声音低下去,“他信任我,也信任你。这信任……被咱们用了个彻彻底底。”
我沉默着没接话。床
的台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像在空气中游动。她看了我一眼,像在确认我的
绪,然后慢慢继续。
“后来你高三那阵,他回来越来越少。一个月一次,变成两个月一次。有时候打电话来说忙,我就说‘那你忙着吧,家里都好’。我也不催他。你知不知道,我在心里盼着他别回来。”她说着,自己轻轻笑了一下,“那感觉就像……这个家已经换了男主
了。他再回来,反而像客
。”
她说“换了男主
”的时候,目光落在我脸上,没有躲闪。
我心跳猛了一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捅
了,横在两
之间的最后一层窗户纸也被她这句话一并撕开。
“那我高考完那天,他说要回来庆祝。”我开
,觉得嗓子有点紧,“那会儿你心里怎么想的。”
她想了想,弯了一下嘴角:“那会儿我还没下定决心。想着好歹是孩子
生大事,他当爸的回来一趟也正常。那天你爸确实挺高兴,喝了不少酒,晚上在沙发上就睡着了。你记得那天晚上吗?你把我按在厨房台上……”她声音低下去,带了一点哑,“其实我当时心里特别慌,一边怕你爸醒过来,一边又……”
她没说下去,但我知道后半句是什么。一边又觉得,他就在一墙之隔睡着,我却在被儿子
,这种背德得让
皮发麻。
“再后来就是……”她犹豫了一下,“你爸那天晚上说那个梦的事。他说他梦见我主动的,我说‘你喝多了,哪来的事’。”她低
笑了一下,笑得有点虚,“其实那不是梦。”
我静静看着她。
她沉默了一会儿,像是终于决定把心里那个角落也翻了开来:“那天晚上我跟你爸做完那事,他去洗澡,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特别清楚,我一点都不想他碰我。他碰我的时候,我脑子里全是抱着我的那个
是谁。”她的声音有些发沉,“从那天起,我没法再骗自己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被她打断:“后来你爸开始张罗搬家,说是租个房子让我陪读。我本来还犹豫,怕你爸起疑。但他自己提的,我就顺着台阶接了。”她顿了顿,露出一个有点自嘲的表
,“我现在想想,你爸是真把我往你怀里送啊。他自己亲手把他老婆推到儿子床上来了。”
“你要是真不想来,爸再怎么提也没用。”我说。
“对。”她承认得很
脆,“我想来。我想来想得都快疯了。”她说这话时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早就不打算再藏的坦然,“在那间教师公寓住了三年,那张床我睡左半边,你睡右半边。每晚你呼吸平稳下来,我就盯着天花板,数着还有几天你爸才回来。好让那张床重新只有我和你。”
她说完,像是把压了很久的东西吐出来了,整个
松了一截,肩膀微微塌下来。
我伸手,把她额前垂下来的几缕
发拨到耳后。
她没有躲,反而微微侧
,让我的指尖能碰到她耳廓那块温热的皮肤。
“我一直觉得对不起爸。”我开
,声音有点哑,“但现在说这话好像也挺虚伪的。”我停了停,“我做过那么多对不起他的事,在床上、沙发上、厨房里、阳台上,连他睡着的时候都没停过。哪还有什么脸说对不起。”
她看着我,目光柔和得像一汪温吞的水:“我替你说吧。你那点对不起,我在心里替你说了无数遍了。说完了,也就放下了。”她把手从我掌心里抽出来,轻轻覆在我脸颊上,“你记住,这
子是咱们俩一步一步走过来的。你爸是被咱们一步一步请出去的,是我们不需要他了。”她说这句话时声音很轻,轻得像怕被什么
听见,却一字一字地落在我心上,“这个家,现在是你和我的。外
那些
怎么看,那些规矩怎么说,我都顾不上了。”
窗外的路灯灭了,像是到了定时熄灭的钟点。
整个房间暗下来,只剩床
台灯那一小圈暖黄色的光,罩着我们两个
挨在一起的影子。
她没有开灯,维持着侧躺的姿势,搭在我脸上的手也没有收回去。
过了好一阵,我才开
:“你说,要是当初你没发现那回……”
“那我就永远是你妈,你永远是我儿子。”她回答得很快,像她已经想过很多次,“咱俩就隔着那条线,谁也不碰谁,安安分分过一辈子。”她停了一下,声音微微放软,“但我发现的时候,心里其实有个声音说,这下坏了。是怕我自己管不住自己。”
她说着,轻轻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