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重炖。”陈屿看着那碗汤。

“你知道为什么不行吗。”她抬眼看他。

“山药没炖烂。”陈屿低。

“知道还端上来。”沈疏影把碗往他那边推了推。

“想让你尝尝我的手艺。”陈屿又推回去。

“你这手艺，不行。”她端起碗，又喝了一。

“那我多练。”陈屿看着她。

沈疏影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陈屿，我是不是被你惯坏了。”

“惯坏了好。”陈屿的眉眼弯起来。

“惯坏了就跑不掉了。”她说着，低搅汤。

“惯坏了就跑不掉了。”陈屿看着她，一字不差地接了回去。

沈疏影愣住。

她说的那句，他原样接了回去。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低把那碗汤端起来，又喝了。

汤凉了，山药还是硬的，她慢慢喝完了。

秋以后，沈疏影手脚凉。陈屿买了泡脚桶，每晚雷打不动，烧一壶水，兑成温的，端到沙发跟前。

一回，沈疏影看着那桶水“我自己来。”

“你坐着。”陈屿把桶放稳。

蹲下来，脱了她的拖鞋，把她两只脚并着，放进水里。沈疏影缩了一下“烫。”

“泡开就好了。”陈屿把她的脚按进水里，又抬起来，晾一晾，再放回去。

水很热。

她的脚泡在水里，慢慢地泛红。

陈屿蹲在沙发前，指腹揉着她的脚底。

常年做活磨出的茧，在脚掌那一小片，硬硬的。

他揉着那块茧，慢慢地揉，从脚心到脚趾，一根接一根。

沈疏影低看他“你揉它做什么。茧又不碍事。”

“揉开了，走路不硌。”陈屿的指腹又揉了一圈。

“硌了半辈子了。”她低下。

“往后不硌了。”陈屿抬看她。

没接话。她靠在沙发里，看着他蹲在地上，捧着她的脚，指腹慢慢地揉。灯光打在他顶，他的发丝亮亮的。她忽然觉得，眼睛有点。

他揉着揉着，低下，在她脚背上亲了一下。她缩了一下“脏。”

“不脏。”陈屿又亲了一下。

顺着脚背，到脚踝，到小腿。

她的小腿在热水里泡得发红，他顺着那一片红，一路亲上去，到膝弯。

她颤了一下“陈屿。”

“嗯。”他的唇没离开。

没停。

吻从膝弯，到大腿内侧。

她穿着睡裙，他撩起裙摆，吻落在大腿内侧那一片软上。

睡裙下摆堆在腰间，露出两条丰腴的腿，丝袜早就褪到脚踝，堆成一圈。

她仰在沙发扶手上，眼镜歪了，黑发垂下来，遮住半张红透的脸。

她喘着，饱满的嘴唇微微张开，舌尖不自觉地舔了一下唇缝“你这是泡脚还是什么。”

“泡脚，也是别的。”陈屿的吻又往上挪了挪。

她气笑“泡脚泡到这儿来了。”

“泡到这儿，正好。”指腹顺着大腿内侧往上，触到那片湿热。她颤了一下，腿夹紧，又慢慢松开“这儿也泡一泡。”

“胡说。”腿却分开些。

他的指腹贴上唇，湿的，滑的，顺着缝隙滑进去。

她仰在沙发上，咬着唇，腿根打着颤。

水在脚边渐渐凉了，谁也没去管。

陈屿把她抱起来，放在沙发上，自己跪下去，把她的腿架在肩上。

她仰躺着，看着他低下，舌尖舔过那颗肿胀的蒂。

她浑身一激，脚趾蜷得紧紧的，足弓绷起来，在沙发垫上蹭着。

她抓着沙发垫子，指节发白，饱满的嘴唇张着，漏出细细的呻吟“陈屿，你舔得我腿根都在打颤。”

她仰起道“陈屿，你轻点。”

“好。”舌尖却时轻时重，整片含住，吮吸。她的腰绷起来，又塌下去，腿缠上他的脖子，脚踝勾着他的背，把他往自己这边带。

她半闭着眼，忽然想，这辈子一回有捧着她的脚，揉她脚底的茧。

一回有把热水端到跟前，蹲下来，问她烫不烫。

一回有这样对她。

她活了五十多年，从来没有过。

从前那半辈子，脚底硌着茧走路，没问过她一句。

如今这跪在她腿间，慢慢地亲她。她心里那根弦，颤得厉害，腿缠得更紧，把他往自己这边带。

他抬起，看着她。

她躺在沙发上，黑发散着，胸起伏，眼镜歪在一边。

他握住自己的茎，抵在她腿间，蹭过湿透的唇。

她喘着“你进来。”

“好。”腰一挺，整根顶进去。

她闷哼一声，指甲嵌进沙发垫子里。

他托着她的腰，慢慢地顶，每一下都顶到最处。

她仰着，喉咙里漏出压不住的呻吟，又咬住，碎成细细的呜咽。

她一回主动把腿缠上他的腰。脚踝勾着他，脚跟连连磕着他的尾椎，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他俯身吻她“疏影，你今儿怎么这么急。”

她把脸埋进他肩窝“你管我。”

“我管。”他掐着她的腰，又了一些。

她搂紧他，腿缠得更紧，脚跟磕着他的腰窝，自己迎着他动。沙发吱呀吱呀地响。她喘着“泡脚水，凉了。”

“凉了再烧。”陈屿的呼吸贴着她的耳廓。

“那你还泡不泡。”她搂着他的脖子。

“泡完了，再泡一遍。”他托着她的，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她气笑，又被他顶得碎了一下。两在沙发上做完了，那桶水早就凉透了。她趴在沙发扶手上缓气“这泡脚，是白泡了。”

“不白泡。脚泡热了，别处也热了。”陈屿把散落的丝袜从她脚踝上褪下来。

沈疏影瞪他。瞪到一半，自己先绷不住，笑了。她把脚又放进那桶凉水里，缩了一下“凉了。”

“我去烧水。”陈屿站起来，又回看她一眼“下回泡脚，你在屋里泡。”

“为什么。”她歪着。

“沙发这儿，施展不开。”陈屿靠在门框上。

沈疏影气笑，把拖鞋扔过去。

他接住，笑着去烧水了。

她坐在沙发上，把那桶凉水端起来，倒掉，重新接了热水，一个把脚泡了。

泡着泡着，想起他刚才那句，耳根又红了。

从那天起，每晚睡前，陈屿给沈疏影梳。低马尾散开，黑发铺在肩上，他站在她身后，木梳从皮一路顺到发梢，梳一下，顿一下。

她坐在镜子前，他站在她身后。镜子里，他看见她，她也看见他。他梳得很慢，从皮到发梢，梳了一遍又一遍。她闭着眼，呼吸慢慢的。

有一回，她睁开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镜子里那个，低马尾散了，黑发垂在肩上，眼尾有几条浅浅的纹路。

她放下镜子“陈屿，我会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