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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撑手机的指关节有点发颤，她几乎下意识地想掀开被子闻味道，好在及时想起白鸟还在这儿呢？

话说她为什么没叫醒自己？

刚刚她那腔调听起来带着点兴奋劲，是又要“惩罚”她了吗？

虽说自己当时扯开了内裤，但气味很难说不会被敏感的白鸟发现。

铃音的心脏砰砰跳着，身子也忍不住朝被窝里缩了一点，她还没想好怎么看待白鸟，更不可能做好捅窗户纸的准备，如果现在就被发现的话……

“你昨晚晾的毛巾挂错位置了。”白鸟施施然地说，“面巾和衣物，都是用蓝衣架挂的，和私处接触的，都是用衣架挂的，除此之外，快的和刚洗完的衣服，两者也要分开，你昨晚直接挂进我的衣服中间，弄湿了几条。”

“啊，对不起。”铃音习惯认错。

毛巾？

一道落雷在心中轰然炸响。

怎么办她是不是看出来了昨晚她真的有睡着吗还是说一直在听如果在听的话现在会是这个反应吗我是不是应该先试探一下还是说直接坦白从宽要怎么找一个昨晚洗毛巾的合理理由啊啊啊啊——

“昨晚心不好，睡不着。”铃音一字一顿地说，脑子里炸开了锅，脸还板的和木雕似的，“半夜实在受不了，哭了一场，找毛巾时看不清了，就随便抽了一条。”

“……”白鸟用食指点着下唇，像是在斟酌接下来要说什么，铃音被窝底下的手死死攥紧衣摆。

“因为那个丝的原因吗？还是说不希望别讨论我们的关系？”“都有吧，”一向脱线的铃音此刻为了守住自己的清白正全力控制着面部肌，“不想让你因为洗漱间的湿毛巾猜到这些，就挂出去晾了。”

白鸟本把脑袋侧贴在床垫上，听完了她的话便支起看她，两四目相对，铃音的心剧烈搏动着，脸上却毫不留地瞪回去，像平时耍脾气一样。

“抱歉哦，是我想的不够周到。”白鸟突然撑着膝盖站了起来，在房间里踱了几步，又回来摸摸从被窝里探出的铃音，“压力很大吧？早餐我放桌上了，不想吃也没关系，好好休息一下。”

啊，这家伙好像相信了。

铃音愣愣地望着转身离开的她，全身因紧张而绷紧的肌都放松下来。手心里全是汗的样子，好歹是把自己的卑劣行为混过去了。

那，以后要怎么和她相处呢？

铃音翻过身，迷茫地盯着卧室的天花板。自己花了两个月找到的重要之，如今似乎要因为自己那低俗的想法而与初见时一样疏离了。

好难受。她用手臂挡住眼睛，避开窗外的阳光。

——

这一天都过的很闷。

两餐饭都是白鸟做的，手艺比以前好了许多，或许是她看自己心不好就拿出了拿手的菜式吧，很可惜，自己仍然没什么胃。

铃音用筷子刮着还剩不少米饭的碗底，白鸟在收拾菜碟，既不要求她吃完，也不像往常一样向她点晚饭的菜，只是很安静地洗净碗碟，然后消失在铃音的视线里。

铃音窝在沙发里，双手叠搁在腹部，眼睛从时钟转到外面晾着的毛巾，想不出个更好的解释理由。

于是未来的可能渐渐倾向接着单方面暗恋，她也慢慢被冬的午后暖阳推梦境，半梦半醒间，铃音听到绒毯在上方抖擞的声音。

醒来时窗外已是一片漆黑，自己果不其然盖着白鸟拿来的被子，而她暗恋的也在一旁的单椅里窝着，没看手机，也没在读书。

铃音眯着眼睛，边盯她边逐渐清醒，随即她意识到有哪儿看起来不对劲，在她真正察觉并将其扼杀前，白鸟就开了：

“睡得还好吗，铃音？毕竟昨晚那么晚才睡着。睡足了的话……就来谈谈昨天晚上的事吧？”

竹筒倒豆子般的几句话拉开了好戏的大幕，铃音的脑子几乎是在顷刻间清醒过来，尖叫还没出，白鸟就捅了窗户纸。

“时枝小姐，请问为什么昨晚要想着我做…那种事呢？”

诶？

她全都…？

时枝铃音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喉咙里覆满了苦涩的铁锈味，怎么都发不出声音。“什么事……”

她仍在垂死挣扎。

“我本来想忽视这件事的，但是思来想去，还是和时枝小姐这样谈一谈比较稳妥。”对方像是没有听见她的哀求一样，自顾自地说下去。

“毕竟一直拖下去我担心你以后时不时再来一次…对我们都不太好。”

“我……”

“我是说，为什么要想着我自慰呢？”

白鸟突然转过来，表只是一如往常，但铃音总觉得那眯起的双眼与稍有些弧度的嘴角此刻像是在嘲弄着她，连带着整个问题也似乎变得戏谑起来。

但她一点也不觉得高兴。

“……”

“怎么了？为什么不说……”

“吵死了。”

从刚才开始就在垂着眸子的铃音第一次抬起了。

指节攥得通红，心脏像擂鼓一样狂跳，多余的泪水从眼眶流出，像是面对仇一样的眼神。

羞耻与痛苦在心里拧成一绳，老实度的被到了墙角……铃音压住哭腔与怒火，哑着嗓子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连这种事都要被你扯出来说……你就完全不把我的自尊放在眼里？你就真的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了什么？”

“诶？”

手指无措地叠着，看着铃音慢慢站起，在她投下的影下，白鸟第一次露出了错愕的神。

“就真的从来不把我当成一个成年？就一定要把我的行为当成青春期小孩子的误歧途？你平常对我做的那些事真就不掺杂一丝多余的感啊？”

平的亲密互动，无论作为朋友还是监护来说都太过亲密，就算是白鸟知际没想过她会真的心动吧，但就连处理这种事，她都不会有一丝尴尬和羞耻，这只说明一个结果。

白鸟根本不想和她发展恋方向的感。

“混蛋……”

视界正变得模糊，明明这几个月在她的监管下身体状况改善了不少，此刻却站都站不稳。

原本憧憬着的面容此刻变得无比可憎，只希望这短短的相处时光从未发生，自己最好根本没看过冬里的晚霞。

白鸟只是怔怔地看着她，

“出去。”

“诶？诶诶？”白鸟顿时手足无措起来，铃音从没看过她的这种表，自己脸上的表也失控了，下意识地用冷笑回应她。

“我，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想说，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这个，无论怎么说背对着正主自慰也太……”

“我·说·立·刻·从·我·家·里·出·去”

铃音没想到自己能喊出这么大的声音，就像她没想到自己接下来能边哭边咆哮着吐出一大串话一样。

“你的那些东西，你的什么监护协议，全部给我拿走，一点东西都不准留！你费的时间，你花在我这里的钱，还有那本天杀的黄色漫画，我全部都赔给你！出摊的收益你全部拿走好了，车的油费我也一起补齐，如果还不够，我这几个月的工资也可以给你支取……不要，不要再这样费我的感……你这个该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