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动作很轻，像是在描摹一个已经不存在的吻。

指尖移到锁骨下方，在那颗暗红色小痣上停顿了一下。

然后滑下去。

手心覆上左边房的下缘，托起那片沉重。

掌心的温热传到房上，在空气里硬得更厉害了。

她轻轻揉捏了一下，呼吸变重了一点。

不是自己的手。

是那个年轻的手。

温热有力，指节分明，手心有茧。

它会笨拙地捧起她，在她引导下学会如何抚摸一个被荒废太久的胴体。

那双明亮的眼睛带着年轻的热切，看着她的身体时会是什么表？

是好奇，是惊叹，还是压抑着占有欲的沉默？

她的手指继续往下滑。

滑过小腹的柔。

滑过大腿内侧的肤。

私处已经重新湿了。

还是从体内处慢慢渗出来的、黏腻而滚烫的体，从刚才在健身房里就开始了，洗澡时忍住了，现在再也忍不住了。

手指碰到蒂的瞬间，她轻轻咬住了下唇，膝盖微微弯曲，大腿内侧的肌不自觉地绷紧了。

她没有开灯。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的背上，把脊椎的弧线照成一条银白色的细线。

她幻想着他年轻紧实的身体压下来的重量。

幻想着那双刚握完杠铃的、还带着运动后热度的双手捧起她的部，在她已经放松的小腹上落下一个吻。

那嘴唇应该很热。

有点笨，不知道该轻还是该重。

需要她伸手去引导。

她会让他的手按在自己房上，教他怎么揉，

她的手指在身体上滑动。

在胸前，在小腹，在腿间，在一切已太久无触碰的位置。

呼吸变得急促，喉咙里压着一声含混的低吟，像闷在枕底下的弦音。

身体处潜伏的渴望涌上来，裹住每一根神经末梢。

她倚在镜前，动作越来越急。

镜子上的水汽已经散了。

她侧过，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在微微发抖。

看她咬住嘴唇的样子，看她胸泛起红的样子，看她眼角忽然沁出一点点湿意。

高在某一刻毫无征兆地席卷上来。

腿间一阵痉挛般的紧缩，盆底肌不受控制地颤动，然后一湿热沿着大腿内侧缓缓往下淌。

她发出一声闷在喉咙里的、极低的呜咽，像从很的地方挣脱出来的叹息。

身体软下来，额抵在冰冷的镜面上，呼出的白雾模糊了镜中的脸。

发散地贴在脖子上，脊背上全是薄汗。

心跳在肋骨后面砰砰作响。

她慢慢睁开眼睛。

水雾重新在镜面上凝结，让镜子里的身体变得朦胧。

她看着自己的右手，手指上还沾着亮晶晶的体。

那只无名指上戴着婚戒的手。

婚戒。

她盯着那枚细细的银白色戒指看了很久。

她站起来，走到浴室的水槽前，把手洗净。

凉水冲在指尖上，冲掉了那些黏腻的体。

她抬起，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卸了妆。

皮肤因为刚才的高而微微泛着红，嘴唇有点肿。

眼睛很亮。

是某种被点燃的、久违的亮。

她怕吗？有点。但她控制不住。也不想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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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晚上，六百米外的快捷酒店里。

林晚练完腿回到酒店已经快八点了。

热水冲了很久，肩背上的酸痛开始泛上来，是那种让满足的运动后酸痛。

冲完澡他着上身，只穿一条棉质短裤坐在床边，用毛巾擦发，静了很长一会儿。

然后他拿着手机坐到床边。

屏幕亮了，微信置顶的工作群里有十几条未读。

他划掉了。

往下翻。

和俞梓的对话框还停留在前一天那句话。

他又盯着那个绿萝像看了一会儿。

拇指浮在屏幕上方，犹豫了一下，打了一行字：“俞经理，今天评审会辛苦。我这边随时等贵司通知。”停顿。

又加了一句：“下午去你们园区健身房练腿了，设备不错。”

发送。

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上。

对方没回复。

他开始随便划手机。

相册。

相册很净。

他习惯把所有照片都从手机传到硬盘里分别归类。

工作用的，客户拜访留底、合同照片、出差行程截图，放在工作文件夹。

大学时期的，篮球赛、毕设、毕业典礼，放大学。

高中的单独一组，存了很多年。

他点开那个名为2019-2022的文件夹。

他不常翻这个文件夹。

但每次翻都会停很久。

今天是偶然还是必然，他不确定。

他只是看着那些照片，感觉自己变回了十七岁。

其中一张是高中毕业典礼那天。

他穿着白衬衫校服，领没扣第一颗。

沈若在旁边做鬼脸，手指在他脑袋后面比兔子耳朵。

他笑得眼睛眯起来，阳光正好。

沈若身边站着她妈。

照片是同学拍的，那天大家排队在校园各个景点前合影留念，一群一群的流挤进镜里。

这张照片里的是他们三个，他在最左边，沈若在中间挽着他的胳膊，俞梓在沈若右边。

拍照的喊了三二一按快门。

那一秒就留在手机里了。

在这张照片里，俞梓的左手搭在儿肩上，右手拎着沈若的毕业花束。

一张不算正式的生活合影，她穿着白衬衫和一条碎花过膝裙，裙子被风吹得贴在腿上。

脚上是低跟凉鞋，露出涂了浅色指甲油的脚趾。

太阳很大，她眯着眼睛。

但嘴角弯着，那个笑容在逆光里柔和得要命。

他放大。

拇指和食指撑开屏幕，把她的脸放大到像素开始模糊。

眼睛。

鼻子。

嘴唇。

锁骨下方那颗暗红色小痣。

她笑的时候眼角有三道细纹。

阳光穿过她发边缘，发丝变成金色。

耳垂上戴的小珍珠耳钉，和她今天在会议室戴的那对一模一样。

他忽然觉得喉咙发。

他把手机放到床上，去倒了一杯水。

喝完，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空调嗡嗡作响。

窗帘被风掀开一角，露出舟山港沉默的灯火。

他又走回来坐下，拿起手机。

还是那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