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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村长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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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柱照常杀猪,陈桂芝照常做饭,赵小军照常上学。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子像是村那条河,表面上看着平静,底下藏着什么,谁也说不清。

王德贵是在一个周一的下午找上赵小军的。

那天赵小军放学回来,路过村的老槐树,王德贵正坐在树底下抽烟。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中山装,袋里着一支钢笔,看上去不像个坏

“小军,过来。”

赵小军站住了。他不喜欢王德贵,但他妈说过,村长不能得罪。

“叔,啥事。”

王德贵拍了拍身边的石:“坐。叔跟你说几句话。”

赵小军没坐,站在那儿看着他。

王德贵抽了烟,吐出一白雾:“小军啊,你今年十二了吧。”

“嗯。”

“懂事的孩子。你妈供你念书不容易。”王德贵弹了弹烟灰,“你爸走了以后,你妈一个撑着这个家,不容易。现在跟了赵大柱——”

他停了一下,看了赵小军一眼。

赵小军的嘴唇抿紧了。

“小军,叔问你句话。”王德贵把烟扔在地上,用脚碾灭了,“你在西屋住,晚上都听见啥了吧。”

赵小军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他想起了那些夜里从东屋传来的声音——那些他妈咬着枕拼命憋着却还是漏出来的闷哼,那炕一下一下撞在墙上的声音。

“那个瘸子,骑在你妈身上。”王德贵的声音不高,每个字却像锤子一样砸在赵小军心上,“那可是你妈啊。你爹走了才多久,你妈就让别的男压在身子底下。你心里不难受?”

赵小军不说话。他的拳攥得死紧,指甲掐进了里。

“你爹在天上看着呢。”王德贵叹了气,“你爹多疼你啊,临走还让你好好念书。现在他老婆被别的男骑着,他儿子在那个男家里吃饭,花那个男的钱念书。你说你爹心里啥滋味。”

赵小军的眼眶红了:“你闭嘴。”

王德贵没生气。他从中山装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纸包是黄色的,拿橡皮筋缠着。

“这是啥。”

“好东西。”王德贵把纸包搁在赵小军手上,“让男硬不起的药。磨成了。放在水里啥颜色都没有,啥味道都尝不出来。”

赵小军的手一抖,差点把纸包掉地上:“你要我——”

“你别怕。这不是毒药,死不了。”王德贵笑了,“那个瘸子喝了这个,就硬不起来了,硬不起来,他晚上就不了那事了。你妈就能歇一晚上。你也不用再听那些声音了。”

赵小军看着手里的小纸包,手指发抖。

“明天早上,你上学之前,趁他洗脸的工夫,把这个倒在他水碗里。”王德贵站起来,拍了拍上的土,“就这么点事。对你妈好,对你好,对你天上的爹也好。”

赵小军把小纸包攥在手心里,攥得纸都皱了。

“他为啥非得听你的。”赵小军抬起,眼睛直直地盯着王德贵,“你为啥要帮我。”

王德贵被他看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是个聪明孩子。行,叔不骗你。叔心疼你妈。你妈跟了你爹的时候,那是村里最好看的。现在跟了个瘸腿的杀猪匠,天天闻血腥味。她不该过这种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珠子亮了一下。

那种亮赵小军见过——他见过王德贵从他家出来的时候,他妈站在院子里,领有点

他见过王德贵拄着拐杖走远,步履轻快。

赵小军不傻。他知道王德贵安的什么心。

但他也知道那个瘸子每天晚上压在他妈身上。

他知道东屋的炕会响,他妈会哼。

他知道那些声音钻进他耳朵里,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脑子里,拔不出来。

他把纸包揣进了兜里。

“倒了就倒了。”王德贵说,“没知道是你。那个瘸子硬不起来,只当是自己累了。”

“你保证。”赵小军的声音很轻,“你保证他喝了就只是硬不起来。”

“我保证。”王德贵举起一只手,“我要是骗你,天打雷劈。”

赵小军转身走了。

他把那包药揣在兜里,手一直没拿出来。

走到家的时候,他妈正在院子里喂猪。

那两半大的猪哼哼唧唧地拱着食槽,他妈弯着腰往槽里倒泔水,后腰露出一小截白花花的

“回来了?”陈桂芝直起腰,“今天咋这么晚。”

“值。”赵小军低着走过去。

“灶台上有红薯,刚蒸的,趁热吃。”

“嗯。”

赵小军走进堂屋,在灶台上拿了个红薯。

红薯烫手,他两只手倒来倒去,最后搁在桌上。

他没有吃,坐在那儿发了很久的呆。

兜里的小纸包像一块烧红的铁,烫得他大腿根发疼。

赵大柱回来了。

他今天没杀猪,是去镇上买饲料了,推着一辆自行车,后座绑着两袋麸皮。

他把车支在院子里,一瘸一拐地走进堂屋,看见赵小军坐在那儿发呆。

“咋不吃。”赵大柱倒了碗水,咕咚咕咚灌下去。

赵小军没说话。他站起来,拿起红薯,走进了西屋。

那天晚上赵小军一宿没睡。

他把那个小纸包塞在枕底下,翻来覆去地想。

有好几次他都想爬起来,把纸包扔进灶膛里烧了。

但他闭上眼睛,就听见东屋传来他妈的声音——还是那样,闷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在嗓子里,出不来又咽不下去。

他把纸包攥在手里,攥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

赵大柱起得早。

他每天早上都要磨他那把杀猪刀,磨得寒光闪闪,刀刃薄得能剃汗毛。

磨完刀,他要喝一大碗凉水——这是他杀猪多年的习惯,说是能压血腥味。

他蹲在井台边磨刀的时候,陈桂芝在灶房里做早饭。赵小军背着书包从西屋出来,站在堂屋门,手揣在兜里,揣得指节发白。

灶台上搁着一只粗瓷大碗,碗里倒了八分满的凉水。那是赵大柱每天早上磨完刀要喝的水。

赵大柱还在院子里。磨刀石上传来霍霍的声音,很有节奏。

赵小军站在灶台前,看着那碗水。

他的手从兜里掏出来,手指间捏着那个黄色的小纸包。纸包被他的汗浸得发软,橡皮筋勒着的地方地凹下去。

他把纸包打开了。

白色的末,很细,比面还细。赵小军拿着纸包的手悬在那只碗上面,抖得厉害。

院外的磨刀声停了。

赵小军的手一歪,末像一道细细的瀑布落进水里。

他看见那些末在水面上漂了一下,然后慢慢沉下去,不见了。

水还是清的,什么颜色都没有,什么味道都没有。

他把纸团塞进兜里,转身就走。

“小军!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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