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刷子放在旁边的道具架上,站起身,从旁边搬过来一把椅子放在我面前,“来,快坐。”
雨棠则径直走到那个还在喘气的
生旁边,俯下身帮她解开脚上的木枷。
她解绳子的动作很熟练,手指绕着绳结三下两下就松开了,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件事。
生被解开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双脚缩回去,用手揉了揉被绑定过久的脚踝,然后朝雨棠露出一个既幽怨又感激的笑。
“欢迎来到我们工作室。”
坐回她原来的位置,伸出手来。她的手掌
燥而温暖,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
净净。
“您好,叫我小遥就行。”我连忙握住那只手。
那只手刚才还握着刷子在一个
生的脚底疯狂刷动,此刻却温柔地握住了我的手掌,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这种反差让我心里涌起一
说不清的感觉——眼前这个气质温婉的
,和刚才那个不顾
生求饶持续猛攻的
,真的是同一个
吗。
还是说这里的每个
都有两张面孔。
“小遥同学。”青姐收回手,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嘴唇微微翘起,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的意味,“看起来你应该还是学生吧。”
她的目光并不咄咄
,却有种
穿一切的穿透感。
那目光从我脸上的
罩慢慢扫到我的校服裙,再扫到我脚上那双
色条纹的白色运动鞋。
被这目光注视着,我忽然觉得自己所有藏在心底的秘密都被她看透了。
“我——我——”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如果承认自己是学生,是不是会被当成那种不务正业的小孩子?
可是如果我撒谎,她会不会一眼就看出来?
“青姐,你又来了。”雨棠从旁边走过来,双手从背后搭在我的肩膀上。
她的掌心隔着连衣裙的薄布料传来暖暖的温度,像是一种无声的保护,“
家好不容易来一次,你别说些有的没的。”
青姐撇了撇嘴,朝雨棠翻了个几近夸张的白眼,然后脸上的表
迅速恢复了那种邻家大姐姐般的温和,好像刚才的审视只是一场短暂的恶作剧。
“哎呀,雨棠真是不解风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她笑着对我摆了摆手,然后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所以你不用太紧张。你像这位——”
她伸手指向正坐在椅侧弯着腰穿鞋袜的
生。
那个
生已经把一只白色增高运动鞋重新穿回了脚上,鞋带还散着没来得及系,另一只被脱下的白色袜子正被她在灯光下抖了抖准备往脚上套。
听到青姐忽然提到自己,
生的手指顿了一下,转过
来,对我露出一个带着几分羞涩但依然大方的笑。
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和刚才被挠得眼泪鼻涕一起流的模样判若两
。
“我叫盈盈。”她主动朝我挥了挥手,声音还带着刚才笑过之后残余的微微沙哑,“我也刚来不久。”
“她也才刚刚高中毕业,现在嘛,已经是我的得意门生了。”青姐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
盈盈的脸以
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她连忙低下
去系鞋带,语气又急又羞:“青姐,你别说了——我只是个普通ee而已,才不是什么得意门生。”她系鞋带的动作加快了,像是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好逃离现场。
“不过,小遥同学,”青姐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回到我脸上,“你之前有被别
挠过吗?”
这句话问得轻描淡写,像是在问“你之前吃没吃过这道菜”。可她眼睛里的那抹亮光告诉我,她很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
我的脑海里几乎是立刻浮现出了萧逸的脸——那个昨天下午把我绑在床上、用跳绳固定住我的手腕和脚踝、然后用手指和牙刷在我的脚底疯狂肆虐了整整十五分钟的萧逸。
他脱我袜子时微微发抖的手指,他挠我脚心时那种专注而沉迷的目光,他听到我说“你不会是个恋足癖吧”时整个
像被踩了尾
一样弹起来的窘迫表
。
那不只是“有过”。那是刻在我身体记忆里一次无论怎样都无法忘掉的体验。我的脚趾不自觉地蜷了一下,好像在应和我的回忆。
“有过。”我听见自己说。
声音比我想象中要轻,尾音微微有些发颤,脸上也随之开始发热。
回答的瞬间,青姐眼睛里的笑意明显加
了几分,而雨棠也侧过
来看了我一眼,眼中带着几分好奇。
“那你是怎么看待tk的呢?”青姐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
叉放在膝盖上,语气变得认真了几分。
我低
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沉默了片刻。
不是不愿意回答,而是需要一点时间把自己内心那些碎片化的感觉串成一句完整的话。
被挠脚心这件事对我来说到底是什么?
是小学时萧逸第一次借着游戏惩罚的名义把我压在沙发上挠我的脚底,是他每次都把惩罚的重点
准地放在我的脚上——一次可能是偶然,两次可能是习惯,三次就是执念。
他很早就对我脚的执念种下了一颗种子——而那颗种子在这漫长的时间里发了芽,长出藤蔓,缠住了他,也在不知不觉间缠住了我。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当被挠痒的时候,身体会本能地想要躲开,会笑到失控,会想要立马结束;但同时心里某个角落却觉得这一刻的自己格外真实,不需要任何掩饰,不需要任何伪装。
平时那个温柔乖巧的林知遥可以在被挠脚心的时候
大骂,可以在被刷子刷脚底的时候笑得涕泪横流,可以露出平时所有场合都必须藏起来的表
——那是一种由他
带来的、自己却甘愿沉醉的放空。
那种感觉很奇妙——明明是被掌控的那一方,却有一种把自己彻底
出去之后才会获得的释放。
“感觉很放松,很舒服,很有意思。”我如实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说完之后我才意识到,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把这些话说出
。
这些被我藏在心底最
处、连对着萧逸都不敢说出来的话,此刻竟然如此自然地在几个陌生
面前说了出来。
更奇怪的是——说完之后我并没有觉得羞耻或后悔。
反而觉得胸
某个位置被打开了一扇窗户,原本关在里面的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
绪,顺着这句话一起飞出去了。
也许是因为面前这两个
都经历过比我多得多的体验,所以她们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我?
也许是因为在这个房间里,“被挠脚心”不是需要被藏起来的秘密,而是可以被拿出来讨论的
常?
青姐脸上的笑容更甚了。
那笑容不是审视,不是玩味,而是一种像是看到了自己所期待的回答时的满足。
她转过
和雨棠对视了一眼,两个
似乎在无声地
换着什么意见。
然后雨棠走近了一步,双手从椅背后伸过来,轻轻搭在我的肩上。
这个动作和我刚来时很相似,但这一次她搭得更久、更亲昵。
她的手掌温暖而柔软,透过连衣裙的布料贴着我的肩膀,有一种让
安心的力量。
“小遥真是个天生的ee呢。”她说。
这句话不是在问我,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好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