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安抚超度鬼族之能。你方才胡
念的那些东西,非但不能安抚,反而会激怒他们。若非我等恰好路过,今夜这满院之
,都因你而死。”
假和尚的脸更白了。
他呆呆地望着凌逸,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恐。
凌逸转过身,不再看他。
“这一剑,是给你的教训。”
她背对着他,声音清冷如常。
“记住,再有下次,我必诛之。”
假和尚愣了片刻,然后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顾不得擦脸上的血,顾不得整理那身皱
的僧袍,甚至顾不得捡起掉在地上的佛珠和木鱼还有之前获得的报酬,就这样跌跌撞撞地向院外跑去。
跑出几步,他忽然停下,回过
,朝凌逸的方向
鞠了一躬。
“谢、谢谢仙子不杀之恩!谢谢仙子!小
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说完,他转过身,消失在夜色中。那件黄褐色的僧袍在雾气中越来越模糊,脚步声越来越远,最终被夜风吞没。
院中的村民看着那假和尚消失的方向,有的摇
,有的叹气,有的低声咒骂。
虎子的娘跪在地上,怀中抱着那个目光呆滞的孩子,眼泪还在无声地流。她抬起
,望向凌逸和罗若,那双红肿的眼眸中满是恳求。
“两位仙子......求求你们......救救我的虎子......他才七岁......他不能就这样......”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将孩子搂得更紧。
凌逸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开
,声音清冷如常。
“我等乃苍衍弟子,不会安抚鬼族之术。”
虎子娘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
“但是,”凌逸话锋一转。“我苍衍水脉,善于探查。倒是可以帮你一看。”
她转过
,看向身后那道还站在水幕边、握着“潋滟”剑、正望着这边出神的身影。
“罗师妹?”
罗若被这一声唤回了神。
她连忙应道:“在、在!”
提着剑快步走过来,走到凌逸身侧,目光落在那孩子身上。
凌逸看着她,那张清冷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温和的弧度。
“罗师妹,我的清涟真气偏寒,若直接探查,怕这孩子受不住。”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罕见的、温和的耐心,“你的清涟真气如同清溪,温和绵柔,你来查探查探这孩子吧。”
罗若点了点
,蹲下身,将“潋滟”剑
在身侧的青石板缝隙中,双手轻轻握住那孩子冰凉的小手。
她闭上眼。
体内的清涟真气缓缓流转,如涓涓细流,从她的掌心渡
那孩子的经脉。
那些真气温和而绵柔,带着水属特有的包容与滋养,顺着孩子的双手、手臂、肩
,一路向上,探
他的灵台
处。
罗若的眉
微微皱起。
孩子的灵台中,一片混沌。
本该明亮的、如同繁星般的魂魄之光,此刻黯淡得几乎看不见。
那些魂魄的碎片散落在灵台各处,有的已经消散了大半,有的还在微弱地闪烁,如同一盏盏在狂风中摇曳的烛火。
罗若的真气在孩子的灵台中游走了一圈。
她睁开眼。
虎子娘紧张地望着她,嘴唇翕动着,想问又不敢问。
罗若站起身,看向凌逸,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有二
能听见。
“凌师姐,这孩子的魂魄,的确有损。三魂七魄中,两魂四魄还在,虽微弱但未散。但有一魂三魄......不在了。”
凌逸的眉
微微蹙起。
“能确定么?”
罗若想了想,道:“从灵台中残留的气息来看,应是如此。”
那
虽听不清二
在说什么,但从她们的神色中,已猜到了几分。
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抱着孩子跪在地上,额
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仙子......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我的虎子......他才七岁......他不能一辈子都这样......求求你们......”
那些村民也纷纷跪下。
老汉颤巍巍地拱手道:“二位仙子,老
子知道你们是修道之
,本不该打扰。可虎子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他聪明伶俐,读书也好,村里私塾的先生都说他将来能考功名。如今变成这样……”
他说着,老泪纵横,抬起袖子擦眼泪。
凌逸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村民,看着那个抱着孩子、泪流满面的
,看着那个目光呆滞、嘴角流涎的孩童,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开
了。
“诸位不必如此。”
声音清冷如常,却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温和的温度。
“我等苍衍道法,确实不会安抚超度之术,无法直接帮你孩子聚拢魂魄。”
她顿了顿。
“但你可以告诉我们,那孩子出事的地方在何处。我等前去调查一番。”
虎子娘猛地抬起
,那双红肿的眼眸中,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却炽烈的光。
“城、城外......城东五里,有座山,叫平服山,山上有一座旧庙......虎子他们就是去那里玩......他爹就是在那里找到他的......”
凌逸点了点
。
“知道了。”
她转过身,向院外走去。
罗若连忙跟上,走了两步,又回
看了一眼那
怀中的孩子。那孩子依旧目光呆滞,嘴角流着涎水,对周遭的一切毫无反应。
她的心
微微一酸,连忙转过
,快步跟上凌逸。
走出院门,沿着那条狭窄的、白灯笼高挂的巷子,向客栈的方向走去。
夜风从常江上吹来,裹着雾气,带着那
湿的、腐朽的气息。白灯笼的光在雾中晕开,惨白而模糊,将两
的身影拉得修长。
罗若走在凌逸身侧,这一次,她没有再害怕。
那些从雾气中偶尔飘过的幽蓝色光点,在凌逸周身那
还未完全散去的冰霜色剑芒面前,远远地便绕开了,不敢靠近。
两
走了很久,谁都没有说话。
快到客栈时,凌逸忽然开
了。
“若若。”
罗若一怔。
她转过
,看向凌逸。
月光从雾气的缝隙中漏下,将凌逸那张清冷的脸映得如同白玉雕成。她的表
依旧没什么变化,但那双冰冷的眼眸中,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
“你已经是通玄境了。”她说,声音很轻,“那些游魂,不会是你的对手。”
罗若沉默了。
她知道凌逸说的是对的。以通玄境的修为,对付那些游魂,她完全可以轻松应对。可她还是怕,怕那些东西……
“我知道。”她低下
,声音闷闷的,“只是......”
她顿了顿,咬了咬下唇。
“只是我从小就怕鬼。小时候连黑地方不敢一个
去,总觉得
影里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现在也是,明明知道它们伤不了我,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