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她没有说下去。
凌逸伸出手,轻轻按在罗若的
顶。
那只手微凉,却带着一种让
安心的、沉稳的力量。指尖在罗若的发间轻轻揉了揉,力道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罗若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没有躲,甚至不自觉地往那只手下靠了靠,像一只终于找到庇护所的小动物。
凌逸收回手,继续向前走去。
罗若站在原地,怔了片刻,然后快步追上去。
两
并肩走在巷子里,白灯笼的光在她们身周晕开,将两道纤细的身影投在青石板路上,一左一右,一长一短,如同一对在夜色中漫步的姐妹。
走到客栈门
,罗若忽然停下脚步。
凌逸也停下,转过
看她。
罗若低着
,看着自己的脚尖,月光照在她脸上,将那双如水的眼眸映得亮晶晶的。
“凌师姐。”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从喉咙
处挤出来的。
“我今晚......能和你一起睡么?”
她说完,脸微微泛红,连忙补充道:“就、就今晚。这客栈
森森的,我一个
害怕。明天就不了。”
凌逸看着她,看了片刻。
然后她转过身,推开客栈的门。
“好吧。”
听到此言,罗若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连忙跟上去,跨过门槛,反手将门关上。
大堂里一片漆黑,柜台后面的油灯已经熄了,只有门楣上那几盏白灯笼的光从门缝中漏进来,在地上画出几道歪歪扭扭的光影。
凌逸走在前面,摸黑上了楼梯。
罗若紧紧跟在身后,一手扶着栏杆,一手攥着凌逸的衣角,生怕跟丢了。
二楼走廊里很暗,只有楼梯
那盏油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在走廊尽
撑开一小片昏黄的区域。
凌逸推开自己房间的门,侧身让罗若先进去,然后反手将门关上。
罗若脱了短靴,裹着冰蚕白丝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缩到榻上,拉过锦被盖住自己,只露出两只眼睛。
凌逸也脱了衣物,躺下来。
罗若往里面挪了挪,给她让出位置。
凌逸拉过另一床锦被,盖在身上。
两
并肩躺在黑暗中。
窗外的雾气还在翻滚,偶尔有风从门缝中漏进来,将桌上的油灯吹得微微摇晃,光影在帐顶上游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缓缓移动。
罗若睁着眼,望着帐顶那片模糊的光影,过了很久,轻声开
。
“凌师姐,你说......我们能找到救啸哥哥的法子么?”
凌逸没有立刻回答。
照她平
清冷平直的
子,大约只会如实答一句“我不知道”。
可此刻陷在沉沉黑暗里,她分明“看”见了罗若眉间那一缕藏不住的不安,话到唇边,便悄然转了个弯。
“一定能的。”
黑暗中,她的声音清冷如常,却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听不出的温柔。
听到答复,罗若的嘴角微微弯起。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
里,不再说话。
油灯的光在帐顶上游走,窗外的雾气还在翻滚,远处的常江发出低沉的、如同叹息般的轰鸣。
酆获城的夜,还很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