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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9】幻想世界IF线————花月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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崭新的朱红色,鞍上铺着绣金丝的马褥,马镫是纯铜打造,在烛光下闪闪发光。

那马昂首挺胸,时不时打个响鼻,前蹄在地上轻轻刨动,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

“五花马!”钱多的声音从龙啸身后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这是西域来的的五花马!整个洛安城都找不出第二匹!花月楼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龙啸的目光在那匹马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到彩棚中。

彩棚四周已经围了不少,有穿绸着缎的富家公子,有摇着折扇的文墨客,还有几个带着书童、一看便是来赶考的穷书生。

三三两两,接耳,都在议论那匹五花马和今晚的活动。

赵元拉住一个端着茶盘经过的小厮,塞了块碎银子过去:“小哥,今晚这是什么阵仗?”

小厮接过银子,眉开眼笑,压低声音道:“几位公子有所不知,今儿个我们花月楼办‘花月诗魁会’,谁能写出最好的诗,谁就是今晚的‘诗状元’。不仅能见我们小欺姑娘,还能骑上这匹五花马,在朱雀大街上走一遭呢!那排场,比状元游街还风光!”

“门槛呢?”钱多问。

小厮伸出三根手指:“场费,三百两银子一位。”

孙大雷倒吸一凉气:“三百两?抢钱啊?”

小厮赔笑道:“公子,我们小欺姑娘可不是谁都能见的。再说了,那匹五花马就值上万两银子,这三百两,买个骑五花马的机会,不亏。”

龙啸没有说话,只是抬脚向彩棚走去。钱多三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彩棚前,一个穿着暗红长袍的管事正在登记。

他面前排着一条不长的队伍,能出得起三百两银子的,终究是少数。

龙啸四了银子,领了四张洒金笺纸,找了个位置坐下。

“写诗。”龙啸看着手中的笺纸,眉皱了起来。

他龙啸是读过书,可那是小时候的事了。让他写诗?他连平仄都分不太清。

钱多凑过来,小眼睛滴溜溜地转:“龙啸,要不我帮你写一首?我小时候可是请过名师教过的。”

“你写你的。”龙啸把他推开,“我自己来。”

他提起笔,蘸了墨,对着那张洒金笺纸,想了半天,才写下一首。

钱多凑过来看了一眼,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敢说话。

赵元也凑过来看了一眼,默默转过了

孙大雷不识字,只是看大家都写,便也歪歪扭扭地画了几个字,给管事的时候,管事看了半天,没认出来,礼貌地笑了笑,把笺纸收下了。

龙啸那首诗是这样写的:

《花月夜》

花月楼前月色新,五花马上待何

若能一见花魁面,不枉洛城富贵身。

钱多在旁边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心说这诗写得跟大白话似的,别说平仄对仗了,连意境都没有。

但他没敢说出来,只是把自己的诗了上去。

钱多的诗比他好一些:

《花月吟》

十里花街灯火明,一帘月色照行。

谁家玉笛暗飞声,散春风满洛城。

赵元的诗中规中矩,孙大雷的那张笺纸被管事收进了一堆笺纸最底下,大概永远不会被翻出来。

龙啸了诗,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目光不住地往花月楼三楼的方向瞟。

那扇窗开着,淡色的纱幔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里面隐隐约约有一个影,银白色的长发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她在看他。

龙啸的心跳快了几分,连忙移开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

等了约莫两刻钟,管事的终于捧着厚厚一沓笺纸从彩棚里出来,身后跟着两个花月楼的姑娘,其中一个手中捧着一只红漆托盘,托盘上盖着红绸,不知里面是什么。

管事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诸位公子,久等了。今晚花月诗魁会的优胜者,由我们小欺姑娘亲自选定。小欺姑娘说了,她不看才名,不看家世,只看诗好不好。”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张笺纸,展开,念道:“优胜者——顾言之顾公子!”

群一阵骚动。

一个二十出的年轻书生从群中走出来,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面如冠玉,眉清目秀。

他不卑不亢地朝管事拱了拱手,接过那只红漆托盘,掀开红绸——里面是一块玉牌,上面刻着“花月诗魁”四个字。

管事朗声念出他的诗:

《花月楼》

玉勒雕鞍何处游,洛城花月最风流。

银灯照夜三千盏,红袖添香十二楼。

歌罢莫辞金盏醉,舞残犹系锦缠

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最后一句念完,群中响起一片叫好声。

“好!好诗!”

“顾公子不愧是才子,这诗写得妙啊!”

“对仗工整,意境也美,最后一句‘犹恐相逢是梦中’,把见到花魁的那种梦幻感都写出来了!”

龙啸端着茶杯,面无表地听着。他不怎么懂诗,但听那几句念出来,确实比自己的大白话好听多了。

钱多叹了气,拍了拍他的肩膀:“龙啸,没事,咱们认了。三百两银子就当看个热闹。”

龙啸没说话,只是又往三楼那扇窗看了一眼。纱幔后的影还在,银白色的长发在烛光下泛着光,他看不清她的表,但他总觉得她在看着他。

就在这时,群中突然响起一个粗哑的声音。

“慢着!”

一个穿着锦袍、满脸横的中年男子从群中挤出来,脸上带着酒意,眼睛瞪得滚圆。

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醉醺醺的同伴,一看就是喝多了酒来找事的。

“凭什么是他?!”那中年男子一指顾言之,声音大得半条街都听得见,“他的诗好?好在哪儿?我怎么没听出来?三百两银子老子了,诗也写了,凭什么不选老子?”

管事连忙赔笑:“这位公子,诗是小欺姑娘亲自选的,老身也做不了主……”

“小欺姑娘?”那中年男子冷笑一声,“她在楼上,我们在楼下,她连我们的面都没见着,怎么选?随便挑一张念出来就是?”他越说越大声,手指戳着管事的胸,“我看你们花月楼就是骗钱的!三百两银子打了水漂,连花魁的面都没见着!”

他身后的几个同伴跟着起哄。

“对!退钱!”

“不退钱今天就不走了!”

“什么狗诗魁,黑幕!”

群骚动起来。有附和,有劝解,有冷眼旁观。

中,不知是谁撞了一下拴在彩棚旁的那匹五花马。

那马本就子烈,被这么多围着吵吵嚷嚷已经很不耐烦,这一撞,它猛地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挣断了缰绳。

“闪开闪开!”有大喊。

五花马如同白色的闪电,在群中横冲直撞。

们尖叫着四散奔逃,桌椅被踢翻,灯笼被踩碎,彩棚的绸布被马腿扯下一大块,红绸在空中飘舞,落在地上。

那马直直地朝花月楼门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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