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马上就是四九隆冬天了,老话儿讲‘四九封冰河’,这点儿玩意儿 十二月份之前就应该派发的,呵呵,省厅和省议会说财政赤字,结果就没发上;好不 容易趁着新年年初,这几天总算拿到了中央警察部的拨款,咱们局里又跟着贴了点钱,这才总算是把这些物资筹措齐了,妈的,总务处的
他妈的大部分还都是反贼,还他妈都死了......”徐远一边甩着手里的打火机,一边坐在转椅上愁眉不展,接着对我和沈量才、二组柳组长和经侦处胡处长拍了拍自己办公桌上的几个档案袋:“瞧见没有?从元旦到现在我收到的物资申请报告——这一张张的可不是报告啊,这简直是一张张催命符!话说回来,基层的袍泽弟兄成天成宿、风里来雪里去地巡逻站岗,咱们也不能对不起他们不是?”
我一下车还没把车锁上的时候,就被保卫处的
拽过来开会,所以在这一刻我还是有点懵的。
“是不能对不起他们,但是您也别给咱们上价值观了,在座所有
,手
的事
都不少,你们两位老大哥就言语一声,到底让咱们三个部门
啥吧?”胡玮旻二郎腿一翘,对徐远说道。
徐远呵呵一笑,笑得挺轻松,但是嘴里的话还是有刺的:“哈哈,小玮,我想让你
的东西多了喔!我想让你堂哥多给咱们市局再拨点钱,这事儿你能答应么?”
胡玮旻也是轻松一笑,随即把翘着的二郎腿也放下来了:“嗨......这事儿啊,老沈大哥不也知道么?咱虽然说刚拿到中央的经费,但是省厅也确实不富裕。再说了,就我哥那
,现在跟我都一毛不拔的,我说我要帮着你徐大哥问他要钱,他早大耳刮子把我能给扇美国去!”
沈量才看了看俩
,一直没说话,实际上从我进屋以后,我也没听沈量才这个中年话痨份子今天说了几个字,他好像是在慾着一个更大的事
似的。
“我也不跟你们三个开玩笑了。”徐远甩了甩打火机,正色道,“短期内想要找
把总务处现在的
事缺
补上,简直是天方夜谭,走正规途径从全市乃至全省各地,从开始甄选到面试谈话再到最后
职,起码得一个半月,但是再等一个半月,估计满大街的桃花都开了。咱们总不能让各个基层的弟兄们,穿着旧大衣还没有棉被休息值夜班吧?我是这么想的:咱们市局里面,除了制服大队和防
组,就数你们三个部门
多了。这新年年初,我查了一下,你们三个部门也都没什么大案子、
手都富裕,所以我跟量才合计了一下,再找你们仨碰一下,从你们仨的各自部门里各选出来十个
,上总务处帮帮忙去。”
“好的,我知道......”
我对徐远点点
,话还没说完,柳毅添便握住了我的手腕,并立刻对胡玮旻指着我说道:“悠着点......你看见没,老胡,这年轻
还是胆儿大,还没整明白咋回事喔,就敢应承!”胡玮旻看了看我,哈哈大笑,他正笑着,柳毅添松开了手,又对徐远问道:“局长啊,你刚才语重心长讲了这么老多,能让我白话两句不?”
徐远仿佛预料到了柳毅添要说啥,便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摆了摆手:“不行,这是命令,不容商量。”
“你这就算是命令,我也得跟你说叨说叨了,局座!这不是什么好差事!”柳毅添苦涩地看着徐远说道。
“呵呵,是好差事我能让你们仨
?你们俩就这个事
还真的得跟
家秋岩好好学学,你们俩老家伙还不如
家一个年轻
!当警察的,服从是天职!哪来那么多讨价还价?”
“您这话,也别跟我俩说,您去跟我们办公室里那帮
说去,看看他们乐意不乐意去。”胡玮旻眼睛一翻、眉毛一横,跋扈中也带着些许无奈道,“这老邵他们出事儿之前吧,局里其实都知道这总务处是个不用费多大事
的肥差——今天当着二位大哥的面儿,我也说点儿明白话,说实话,我有好几次都想让我堂哥给我使使劲儿,给我到老邵身边当差了;老邵的资料档案和跟他有关的一切,昨晚连夜全被
报局那个姓周的小子走了,咱们是看不到老邵了多少,但是但就他把先前中警部派来的那些枪和子弹监守自盗之后,转手买了,哪怕是送给别的什么
了,我估计他都能有油水捞!”
“可不是?”柳毅添结果了话茬,看了看我,问道:“何,我听格格说,老邵昨晚被炸死了?是真的不?”
“嗯。”我点了点
。专案组现在发给各个单位的通报上面说的是:“f市警察局总务处处长邵剑英因参与恐怖颠覆活动于昨
晚间被捕,后因故遭遇意外
炸身亡,目前更多
况还在调查当中”——通报稿件是
报局联络处和省厅宣传处一起斟酌后写出来的,里面的内容都不算泄密,所以我也这样回答了柳毅添。
柳毅添从我这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也跟着胡玮旻唱和着:“局长啊,你要是把这事
放在邵剑英这帮
出事儿之前,我保证咱们二处这帮 禽兽们,得争先恐后往总务处钻;但是现在
况 不同了,老邵
了啥咱们完全不知道,总务处这儿也就成了块烫手的土豆了啊!没油水儿不说,还得伺候
?”
“只是换个工作,也没让你们伺候
啊!”
“给各个下属单位发东西的事
,那不就是伺候
么?各个什么分局、支队、派出所的,平时看咱们市局的
,‘羡慕嫉妒恨’都是写在脸上的,现在反过来让咱们的
伺候他们?他们可不一定会想着啥办法欺负回来喔?就这样
况,您说说,谁乐意去啊?”
柳毅添刚说完,坐在一旁的胡玮旻溜圆的眼珠一转,眨
着眼皮看了看徐远又看看沈量才:“对了,我想起来了,那李晓妍的风纪处
手也不少啊,他们派
去不去啊?要我说风纪处的
一天天扬了二正的也没啥正经事儿,
脆直接让李晓妍他们代管总务处得了呗?”
“风纪处的所有
,因为邵剑英这次事件,还有别的任务要做。01bz.cc他们 一个
都不能往别处动!胡钧座难道没跟你说过么?”半天不吭声的沈量才,这会儿总算是说话了,而且一说话就没什么好气,“我说你们两个,牢骚也发得够多了吧?婆婆 妈妈的,还不如个娘们儿!现在坐你们俩身边的是何秋岩,但就算是换成那个姓夏的,她也不会有像你们这么多废话!搞清楚,你们俩都是部门负责
,还好意思在上峰这儿讨价还价?
脆跟市政厅打个招呼,给你们俩调到农贸市场个管理当当得了?”
“沈副局,我......我这也没说啥啊......”
“你今天这是咋啦,量才?说话咋夹枪带
的?你看看,我和毅添我俩也就是谁说......”
“少跟我俩‘量才’不‘量才’的!就你们俩这样的,还得让秋岩一孩子给你俩起带
示范作用?你俩要是拽不动
去,你俩自己去!”沈量才依旧是没给柳毅添和胡玮旻一个好脸看。
“这......行行行,我俩错了!我俩错了......”柳毅添冲着沈量才双手合十,
坐在沙发上打拱作揖讨饶道。
“是是是!这任务我俩也应了还不行么?”胡玮旻横着眼睛,抿着嘴
,无奈地看着沈量才。
“哈哈,行啦,那这事儿就算是定了。该发牢骚的也发过牢骚了,该发火的也发火了。赶紧回去吧。明早把选出来暂调到总务处的名单给我
上来就行。”徐远
笑了两声,说完就把我跟柳胡三
一起打发走了。
我其实倒是挺懵懂的,因为在我看来柳毅添和胡玮旻这里
,在对待市局的工作的时候,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糊:柳毅添这
,工作能力是有的,但是我是没听说他单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