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后可得多跑几趟外地。然后回来了之后，还把自己累成中年大叔了，还学着徐远、沈量才、张霁隆他们，对我一一个‘你小子’。”

这话放以前，在赵嘉霖那儿听起来绝对是我在找茬跟她吵架的话，但是今天，却还是能给她逗得捂嘴捂肚子大笑。看着笑得花枝颤的格格，我的心里竟然也萌发了一种酥痒的感觉。

话赶话儿，我又补了一句：“哎，你说......这首都该不会也有他们的吧？”

“呸呸呸！你可别乌鸦嘴！”赵嘉霖嘴上这么说，笑容立刻丢到了半路，两三秒钟已然冒了冷汗的手心连忙摸向了自己大衣袋里电话。

我越说也是越后怕：“这可不是我乌鸦嘴——我才想起来，咱们这个专案组咋成立的你忘了？还不是有给易瑞明官邸寄去恐吓信，首都红蓝两党高层全都震怒才达成一致、密令国部和中央警察部来查的？元首官邸他们都敢寄子弹和恐吓信，他们什么事不出来？虽说乐羽然的事儿出在f市，但首都那边会不会出子，咱谁也说不好——格格，我说正经的，你要是有迟昊英和兰凝萱他俩的电话，赶紧让他俩加倍小心点儿。”

“我知道了。”听我这么一说，赵嘉霖也正经了起来，立刻拨通了兰凝萱的电话。

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其实还没事，但是当天晚上就出事了——

乐羽然到底被杀了。

这事儿其实怪不得迟昊英和兰凝萱，赵嘉霖给他俩打电话之后，又经过跟欧阳雅霓的汇报，他俩也向中央警察部和国部申请加派手保护乐羽然母，但这个时候，首都那帮“六扇门”和“粘杆处”的大官老爷们在这个时候不仅跟我们这帮地方上跑前线的小卒出现了认知偏差，他们内部也有各种意见的不统一，首先他们不少认为，既然在f市这边，邵剑英的该抓的抓了、该击毙的当场击毙了，那么牵出这个案子的乐羽然母俩其实也没有过度投办案资源的价值，他们倒也没认为不用保护这对儿母，但是他们觉得不应该再把手费在已经不会再为专案组提供更多信息的这对儿普通母的身上；而且当下，元首府对于安保局出现了严重的信任危机，国部自从改组成立那天，就跟安保局水火不容，而中央警察部之前一直被安保局总部的打压，等到现在这个局面，安保局的在首都早已失去了话语权，更别说迟昊英和兰凝萱这两位，只是一个地方上的安保局特务，在首都根本没会把他俩当回事。于是，后来的况是，在先前专案组跟首都申请了四个保护乐羽然母的基础上，中警部又只派了一、国部也只派了一，而安保局总部却不能派来支援。迟昊英和兰凝萱见到这样的况，也没敢直接回来，只好硬着皮在首都待着。

等到了晚上六点钟饭点儿的时候，练明雅望着那桌子上的感油腻、味却寡淡的盒饭，说啥就是没胃，碰巧他们所住的高层宾馆的对面楼下一水的都是风味小吃，孩子从楼上往下望，看着那“稻香村”的店铺就馋得水直流。迟昊英和兰凝萱这一对儿伉俪也是看着孩子不吃饭、眼咂嚰嘴有点动容，便带着练明雅去了楼下，连着买了好几样什么山楂锅盔、乌梅饼，还买了关东煮、炸块跟芝士汉堡还有汽水、各种果脯蜜饯加上鱼什么的，这一趟下来花了得有个小 三十分钟。

而等到俩特务侣带着孩子从对面的大楼里出来，准备回房间的时候，却正巧看见乐羽然倏地一下从半空中坠落，重重地砸在了路过的一辆轿车车顶上之后，滚了三滚，最终正巧摔在了自己面前——根据当天晚上从首都发来的尸检和现场勘查报告，杀手应该是刚巧在迟昊英和兰凝萱带着练明雅出了酒店之后进去的一楼大堂，监控摄像应该是被此身上的电磁装置扰，没有录清楚此的模样，只能判断出来是个男的，并且有开车接应，车牌号也是个假牌照；那进了酒店之后，先伪装成客房服务员，敲开了乐羽然所在的房门之后，单凭一己之力就把留在乐羽然房间里的六个保护员全部击杀，按说从国部总部到中央警察部派来的这些，也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能力跟迟昊英他们俩不相上下，但他们从手到被击杀，前前后后花了不到十分钟时间。

——对这六个的致命凶器，无一例外，都是一把用半副手术剪刀磨制而成的峨眉刺形状飞镖。

而对于手无缚之力的乐羽然，这男并没有将其一击即杀，而是 胁迫着带上了楼顶，最终将其推了下去。

我是不敢看一个从三十层楼高的地方摔下去的的死状会是个什么样，我知道亲眼目睹了其死状的她的儿练明雅，在此之后三年，跟完全哑了一样，没跟任何说过一个字。只能说孩子逃过一劫，是因为小孩的馋虫救了自己一命，并且也捎带着救下了迟昊英和兰凝萱。而对外，首都方面一来是因为涉密，二来也是碍于面子，只能让首都警察局的按照“f市籍子自杀跳楼”的说法搪塞住了各方面媒体。当天晚上练明雅就由欧阳雅霓跟安保局总部打报告，从首都找了几个欧阳自己信得过的特务护送着再回到了f市，而在后来，专案组几番开会商量，最后还是把练明雅送去了张霁隆名下的一个福利院安顿，但这也是后话了。

显而易见，邵剑英的死，更像是个开始，而他所代表的这群似乎并不是“天网”的主体，他中的那已知的两个分部组织，也应该并不是“残余势力”，我甚至在脑子里构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那两个“分部”，其实才是真正的主角，而邵剑英的市局总务处这群，或许连龙套都不算，他们可能在那两个“分部”面前，只是一个 玩物。或许，邵剑英自己都被玩了，玩得命都没了。专案组的事务，并没有因为邵剑英等的死和其他的落网而变得更加轻松，而与此同时，市局的况却反而因为 寄生于其上的天网的毒瘤被割除，却变得一团糟。

首先，对于整个市局的最大的结构问题，就是总务处基本上空了。

总务处的大多数都是被邵剑英从全省各地举荐、然后由事处帮忙协助做一些文书材料准备，随后通过总务处和事处进行选拔面试，再一起把这些文书给局长或副局长签字，再然后，就可以把邵剑英想选来的放到总务处里。这样有点不太符合正常提拔选才的过程，实际上在徐远还不是局长之前的多少年前，就已经进行了很久。历届的局长和副局长，全都觉得邵剑英这看起里畜无害、老实、不参与市局内部任何的派系争斗，其又是从我外公夏涛时期就在的市局老儿，因此，对于他总务处选这方面，无论是谁，都给他开了相当亮的绿灯；又因为总务处这个部门，本身做的就是统筹和协调其他各个部门的工作，这些事务对于警察局这样的单位，似乎有点不大起眼，历届的局长副局长们对此也向来都不会过问太多，继而在那些与总务处相关的工作上面，便让邵剑英他们拥有了很大的“发挥空间”——而这所造成的后果，便是在昨天晚上邵剑英和傅伊玫双双身死、李孟强逃跑未遂被杀、卢彦和他的手下被打了个“团灭”之后，使得总务处这个部门目前完全停摆。总务处剩下几为数不多的员警，还都因为他们都是被邵剑英“钦点”而来的，也必须得接受专案组和市局组织的番审查而被暂时停职；但即便不需要这些审查、或者说这些审查都通过了，以他们的能力和手，也做不到维持一如原先邵剑英在时候那样的部门运作——邵剑英是死了，总务处是空了，但是全市的基层警察的棉大衣棉被、各个分局和派出所的枪械养护品等物资，还都得由市局来统一配发，而他们这些和这越来越冷的寒冬，才不会等着你市局出了什么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