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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青溟剑下定情缘,始主之权夺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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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发梢,忽然反应过来,有点心虚地笑了一下,把话往旁边一拨:

“啊——那个,等一下再说啦。你先站稳了。”

叶瞬光把手收回去,拍了拍掌心,抬起眼看他。那对红瞳在空里泛着青白的以太光里显得更沉了些,嘴角微微勾着,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安抚:

“这种穿梭方式第一次体验的话,确实会有点晕。不过你已经站稳了,比我想的好多了。”

哲张了张嘴,想问她到底怎么回事,可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因为他忽然想起来,自己现在还有更急的事。

\"师姐,卫非地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那些客,还有红豆——那地方为什么会变成那样?以太侵蚀……这不是只会出现在空里的吗?\"

他一连串问出来,声音急得发紧:

“师姐你说那里被以太侵蚀了,那大家会不会有危险?我们是不是该——”

叶瞬光打断了他。

她的语气比刚才轻快了一些,尾音上扬,像是在哄小孩:

“卫非地暂时不会有危险的。饮茶仙里那些也不会有事。那只是……局部的侵蚀。范围很小,影响也很浅。我已经用剑气把里的东西震散了,等会儿红豆他们醒过来,顶多觉得自己是打了个盹,什么都不会记得。”

“师姐,你就这么笃定——”

“当然啦,因为比起在卫非地制造恐慌,总要顾及一下眼前的危险吧!”

她顿了一下,眼底那层光沉下去一点,话里透出一点点自己也未必诚实的轻松:

“现在,‘他们’眼里最危险的,是我。”

“‘他们’是谁?”

叶瞬光没有回答,她转过身去,手腕一翻,抽出一把佩剑。剑身从鞘里滑出来的时候,光顺着锋面淌开,把周围的雾都退了一寸。剑出鞘的余音很细,像拉了一段琴弦又松开。

哲这才顺着她的方向,看清了面前的东西。

雾不知什么时候薄了一层,前方是一片开阔的坡地,地面是硬的,被什么烧过,结了一层暗色的壳。坡地尽立着一座建筑——不是空里常见的那种半塌的残骸,而是一整座规模完整的门楼,灰黑的石料砌得齐整,门楣上没有任何题字,两边的立柱上刻着层层叠叠的纹路,像藤蔓,又像某种缠绕的符号,一直爬到檐下。整座门楼一动不动地杵在那里,门里一点光也没有。

隔着这么远,哲已经感觉到压在胸和太阳上的那种实感,很闷,很重,气吸到一半就吸不进去。他下意识地紧了紧后槽牙,肩膀往下一沉。

“……称颂会。”

“嗯。”

她把剑在手里转了一下,握得更稳。

“既然他们主动开的门。也省得我们再找了。”

她回看向哲,嘴角往上挑了一点,那个笑她是很认真才挑起来的,眼睛却没跟上:

“别紧张,小师弟。我走前面,跟着我的步子就行。”

“……师姐,你这话说得可不怎么让放心。”

“有,有吗?”

她把剑往肩一搭,往坡下迈了一步,声音故意放得轻松了些,可哲听得出来,那轻松底下压着的,是比方才沉重得多的东西:

“放心好啦,这一带我熟。”

话音落下,叶瞬光缓缓向前踏出小半步,重心沉了下去。左手抬起来,按在胸前那道黄领黑纹的正中,指尖并拢。白色的发带在雾里被风掀了一下,又贴回额前。

气息从她身上一层一层地收拢起来。狐耳向后压平,尾垂得笔直,睫毛低垂,连那片雾都跟着安静了。

然后,剑光起了。

自她背后、肩侧、发梢旁,一缕缕银白色的光被牵出来,凝成细细的剑形。先前是疏疏落落几道,随后骤然密了起来,七八柄、十余柄,剑身薄如蝉翼,剑锋上淌着水一样的清光,绕着她的臂膀转了半圈,齐齐一顿——

“去。”

十几柄飞剑贴着坡地掠出去,低空划过那片结着暗壳的地面,剑气将表层犁出一道细长的白痕。它们绕着门楼的檐角、立柱、门楣各转了一圈,又一圈,在那些盘绕的刻纹上极轻地触了一下,像指叩过门环。绕行时划出的轨迹在半空里留着淡淡的光痕,久久不散。

忽而,所有飞剑齐齐一顿,掉飞回。它们落回她身侧,剑尖下垂,轻轻一沉。

叶瞬光闭着的眼睛在这时睁开了。

红瞳里掠过一丝极冷的光。她什么都没说,右手只是把剑往下一压,左手五指张开,向外一翻。

空气震了一下。

她身周所有的光都朝着掌前汇拢过去。几十、上百道剑光被拧在一起,越聚越密,越密越亮,光从银白烧到近乎透明,最后凝成一道沉甸甸的巨锋——那剑长得不像兵器,倒像从天上落下来的一段横断的光,剑脊笔直,两侧锋芒带着细密的纹路,剑把处是一颗缓缓转动的阳鱼。

剑悬在她掌前,剑尖对准门楼,滞了一瞬。

“!”

门楼的正门被撞开。不是裂开一条缝,是整个儿向内塌进去,石屑和烟尘拍成一片,往外涌出一多高。

哲站在原地,嘴张着,好半天没合上。

“……这就……开了?”

他还没缓过来,方才那几道探路的小剑已经绕了回来,贴着他的肩膀和两侧慢慢地飞,成一个半圆的架势护着他,剑尖朝外。

“愣着嘛,小师弟。”

叶瞬光转过身来,脸上带起了一点笑,很淡,几乎只挂在嘴角那一小块地方。

哲看着停在身侧的剑,又看了看她。刚才在集市上把桂花糕抱在怀里、被他一句话就唬住的那个师姐,跟眼前这个把称颂会大门一剑冲开的师姐,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哦。来了来了。”

他提了提裤腰,跟着她朝那道被冲开的子里走进去。

硝烟散去,门内的空间豁然开阔。这是圆形的大厅,地面用灰黑的石板铺成一层层同心圆,每一圈都刻着细密的纹路,从中心向外发散,像一圈圈漾开的水。中心的圆台上立着一座石祭,样式看着古旧,四面刻着合十的形,顶上方是一片看不见顶的高处,雾在那里打着旋。

圆台周围站满了。一圈挨着一圈,从台边一直排到墙根。全都戴着面具——面具是暗色的,形制各一,有的像兽首,有的像弯月,眼里黑着,看不见。他们齐齐地低着,双手在胸前结着某种手势,嘴里不停念着什么,声音不高,却叠在一起,化成一片绵密不断的嗡鸣,震得石板都在轻颤。

而最前面的圆台上,一个背对着他们站着。乌黑的长发披下来,衣服是色的,随着动作铺开。那个双手高高举着,在顶缓缓转动,手臂下压又抬起,动作极慢,像是在引导着什么。周围的嗡鸣随着他的动作一涨一落。

他就这么背对着大门,背对着开的门和满地的石屑,一下都没有回。

“想不到你们竟然把手伸到了澄辉坪。”

叶瞬光向前迈了半步,将剑往身侧一压,剑尖挑起时带出一点空气里细细的摩擦声,每一个字都是从牙关里挤出来的:

“宁可露自己的位置也要拿下我吗——称颂会,你们可真是越来越不挑地方了。”

圆台中央,司教的动作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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