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把托盘轻轻搁到邻桌的桌角上,然后转回来,一双眼睛望着他,眼底的红在暗光里显得很沉。
“那,就请哲师父吃‘货真价实’的。”
她抬起一只手,拨开了旗袍前襟的第一颗盘扣。
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前襟像被水掀开的一道帘子,从那道弧线里一路敞开下去。两团饱满沉甸甸地坠出来,一点遮挡都没有了,丰腴的软
在地心引力下微微下坠,顶端那两处颜色
一些的肌肤在暗红的光里泛着一层润泽。她就那样站着,两团都敞在哲眼前,神
却仍是招待该有的温和,仿佛只是多添了一道菜。
“来。尝一
。”
哲的脑子里“嗡”地一声。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等、等等——红豆你——”
他要往后退,可椅子已经抵住了墙。他伸手去够桌沿,够到了,椅子却被后面的墙卡死了,退无可退。红豆俯身下来,那两团东西就到了他眼前半尺之内,近得连皮肤上极细的绒毛都看得清,近得他连扭
都能被一缕温热蹭到脸侧。
“我不吃这个——你、你先把衣服穿上,你这样我不好说话——”
“哲师父上回来,可不是这样讲话的。”
哲的喉咙
得快要说不出话。可就在他慌得连视线都不敢放的时候,眼角忽然扫到了一点不对的东西——
从她敞开的胸
往上,沿着脖颈的弧线一直绕到耳后,浮着一层极淡的紫色。那紫色像一缕缕细丝,缠在她皮肤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一闪一闪的,活的一样。脖子上缠得密,耳后绕成一圈,再往上是太阳
,几乎要钻进她额前的发里去了。
(以太能量……紫色的以太能量?缠在她身上?)
“红豆——你身上有东西缠着,你自己知道吗?”
“什么缠着我不缠着我,我不知道。”
她的声音软得不对劲,眼里的红也
了一层:
“我只知道哲师父坐在这里,一句话也没好好跟我说过。”
她又俯下去半寸,那两团沉甸甸的东西几乎要挨到他的下
。哲狼狈地偏开
,整个
往墙里缩:
“师姐!师姐你醒醒啊——这地方不对劲——叶瞬光!”
“唰!——”
就在这一瞬间,整间饮茶仙的暗红的空气忽然被撕开了。
一道白光从桌对面横着扫过来,紧贴着红豆的肩膀掠过,擦着他的鬓角划出去,锋锐得连空气都被切成了一道亮亮的细缝。那缝隙两边浮起一层极薄的白痕,往堂子两侧一路铺展开去,每一寸被它走过的地方都发出一声细响,像刀
划过了厚布,把大半个堂子的天花板都照亮了。
哲耳朵里“嗡”地空了一下。
红豆还站在那里,手还捧着,胸还露着,姿势一丝没变。
可她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那点让他发紧的笑意不见了,剩下一片空空的、被定住了的神
,像是有
在那一刻把她的魂提走了。
“……红豆?”
没有回答。
哲缓缓回过
去看桌子对面。
叶瞬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起来了。
她不再趴着。脊背挺得很直,两手规规矩矩地搁在膝上,那对狐耳笔直立起,尾尖轻轻悬着。半只捏在手里的蟹脚掉在桌面上,她也没去捡。
她周身浮着一层剑光。几十道细细的白线绕在她肩
、臂侧和发梢外不远的地方,慢慢地转,转到某一个角度便稍稍停顿,再接着走。每转一圈,她的
发就白一分。是从发根往下,一缕一缕地褪去棕色;鬓边同样那么渐变的黑,也一寸一寸地被洗掉。那种白
净得刺眼,在这么暗的堂子里,像自己会发光。
她低
看了一眼桌上那一摞空碟子,语气带着无可奈何的笑:
“啧啧,这丫
一
气把整桌都塞进去了,血都上脑子了,能不晕么,还是说,是故意的呢……”
她说“这丫
”的时候,那几个字咬得有点特别,像在说另一个
。
“你、你刚才不是——”
“嘘。”
她抬起一根手指,轻轻压了压,眼睛却已经扫过满堂那些正襟危坐、看不清脸的客
,最后落在红豆身上,眉心淡淡地折了一下。
“先别问。这间屋子已经被以太侵蚀了。”
她抬起手,五指张开,对着堂中央的空地虚虚一按。
剑光便从她指间岔出去,几道白色的影子掠过桌椅之间,落在半空的同一个位置上。那里先是出现一条极细的线,接着线被向两边缓缓拉开,缝隙里透出一种不属于饮茶仙的光——灰白的、带着风沙的、
涩的光,连空气的味道都变了,有咸味,还有一点金属的腥。
缝隙越开越大,像有
用指甲在布上慢慢划开一道
子。
“这边。”
她撑着桌子站起来,转身就朝那道裂缝走。经过哲身边时,她的狐尾扫过他的手背,那毛是白的。
“跟紧。别走散了,这地方已经没有别的出
了。”
“等——等一下!”
哲站起来的时候膝盖都有点软,一开
声音都差点劈了:
“这里是卫非地啊!澄辉坪,街上卖桂花糕的、下棋的、喝凉茶的,全都是
,这地方怎么可能——以太侵蚀?”
“我说了先别问。”
她没停,也没回
,只把话丢下来一句,声音淡淡的:
“进了里面你就明白,留在这儿你只会更危险。”
然后她一步跨了进去。白影一沉,就消失在灰白的光里。
哲咬了咬牙,转身朝那道裂缝走。走了两步又硬生生刹住,回过
。
红豆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胸
敞着,那两团软白迎着堂内残留的剑光。
哲把牙关咬了一下,快步退回她面前,双手伸过去,手指抖着把旗袍前襟两边一拢,往里一塞,塞得很不得法,滑下来一截,他又塞,这回塞进去了,一边把扣子胡
扣上两颗,扣得歪歪斜斜的,一面不停自言自语式地道歉。
“对不住啊,红豆。不是我故意看的——回
再说——你先这么站着——”
然后他转身朝那道裂缝跑去。
灰白的光收近,又一下铺开。
这一次穿越裂隙,比以往长得多。
哲只觉得整个
被拉成了一条线,四面八方都是青白色的雾,除了脚下自己的影子,什么参照都没有,雾里还带着一
湿冷的、像铁锈泡过水的气味。他往里跑了两步,又觉得跑了很久,久到他自己都分不清是在往前还是在原地打转。
然后“哗”的一下,天旋地转。
他被一
力甩了出来,脚下踩空,膝盖下面传来一阵硬实的、带着细碎沙砾的地面。整个
往前扑,一只手已经伸了过来,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胳膊。
“……咳、咳——”
哲弯着腰喘了两
气,抬起
。
叶瞬光站在他面前。
棕色的长发。棕色的狐耳。蓬松的棕色尾
。
“……师姐?”
哲眨了两下眼睛,又往后退了半步,再看一遍。
“哎?你看到什么了?这么盯着我——”
“……你的
发。”
“
发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