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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花溪夜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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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公子腰里?”

宝玉慌慌张张地低去捂腰上那一角红,越捂越显眼。

满屋子的都看着他。

宝玉跪在地上,脸一阵红一阵白,到底没扛住,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大既知他的底细……听得说他如今在东郊离城二十里有个什么紫檀堡,他在那里置了几亩田地几间房舍。想是在那里,也未可知。”

周长史的眼睛亮了。他朝贾政作了个揖,也不多话,转身就要走。

“周长史。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布(

“紫檀堡那所房子,契上写的是蒋家一个表兄的名字,三进的小院,后带一块菜地。”他慢慢地说,“你这会儿骑快马去,大约偏西能到。到了,替我瞧瞧那块菜地里种的是韭菜还是蒜苗。”

周长史站在门,背对着屋里,站了许久,才慢慢地转过身来。

“王爷连菜地都知道?”

“京城里谁家置了房舍,牙行里都有底子。”水溶笑了笑,“周长史在京里这么些年,这点道理难道还不懂?”

周长史盯着他,嘴角往下沉了沉,那部黑须跟着动了动。他到底没有接话,又打了个千儿,退了出去。靴子在廊下的青砖上踏得又重又急,一路响出了仪门。

屋里静了下来。

“拿大棍!拿绳子捆上!把门都关上,有传信往里去,立刻打死!”

两个小厮吓得腿软,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挪步。

“世伯。”

水溶站起来,走到贾政跟前,伸手按住了那根戒尺。

“世伯这会儿要打,打的是谁的脸?”

贾政喘着气,看着他。

“周长史去紫檀堡,是要扑空的。他扑了空回来,必要四处打听:荣府那边听说他走了,做了什么。若是听说世伯把世兄捆起来打了个半死,他回去怎么同忠顺王爷说?”水溶的声音放得很缓,“他会说,贾家心虚了。”

贾政的手在戒尺上僵着,指节一根一根地发白。

“世伯不打,他就摸不着底。世兄跟一个戏子换了一条汗巾,原是年轻不知轻重,世伯回罚他抄一百遍书,叫他长个记,也就罢了。真打出事来,老太太那里先就过不去。”

过了好一会儿,贾政的手松开了。

他重重地叹了一气,跌坐回椅子里,拿手指着宝玉半天,只骂出一句。

“孽障!还跪在这里做什么?滚进去,给我抄书!”

宝玉磕了个,爬起来,腿还软着,跌跌撞撞地往里去了。

……………………………………………………

水溶出来的时候,已经偏了。

他沿着抄手游廊往外走,走到穿堂上,往里一望,就望见了垂花门。门里站着一个穿青缎背心的丫鬟,正伸着脖子往外看,看见宝玉拖着步子过来,慌忙迎上去,扶住了他的胳膊。

水溶停住了脚。

那丫鬟二十出,鹅蛋脸,眉眼生得柔和,鼻梁不高,嘴唇丰润,看着就是个会疼的。她扶着宝玉,一面低声问话,一面拿帕子替他擦额上的汗,手脚又轻又快。

袭。

她的眼睛底下有一层青,眼皮是肿的,像是哭过,又像是好几夜没睡。

宝玉被她扶着进去了。她回身掩门的时候,抬眼往穿堂这边看了一眼,看见了水溶,怔了怔,立刻垂下眼睛,福了福身,往门后一退,就不见了。

那一眼很短。

水溶站在穿堂,喉咙发。她低福身的时候,脖子后露出一截,白生生的,青缎背心底下的身段丰腴匀称,腰却收得窄,一转身,那一截腰肢就软软地拧了过去。

他想看她解开那件背心是什么样子。想得底下发胀,袍子里那一根硬起来,顶着中衣,他只好把手笼在袖子里,往前挡了挡。

角门那边有在说话。

“……我妈烧了两天了,水米不进,嘴里只念叨我妹子。嫂子行行好,给里递个信,叫她回去瞧一眼。”

说话的是个二十几岁的汉子,穿一身半旧的蓝布袍子,手里攥着一顶毡帽,对着门上的一个婆子作揖。

“花大哥,不是我不给你递。”婆子拿手揣着袖子,“今儿里正着,老爷才发了脾气,宝二爷刚挨了骂。太太没发话,谁敢放袭姑娘出去?你明儿再来吧。”

“明儿……明儿我妈怕是……”

那汉子说不下去了,攥着毡帽,眼圈红了。

金光在水溶眼前展开了。

“常任务:袭”

“袭之母病于花家,高热两。袭不得出府,夜悬心,夜里替宝玉守灯,自己偷偷哭了两回。”

“奖励:点数二十;分视其心意而定”

“袭 ?????????? 0/100 羞·四梦”

水溶没有回,低声叫了福安。

“跟着那个姓花的,看他家住在哪里。回府叫良医所的陈良医带上药箱子,换一身青布衣裳,跟着你去花家。就说是城南回春堂的坐堂先生,听说起,顺路来瞧瞧,诊金一文不要。”

“王爷,陈良医那脾气……”

“他要问,就说是我欠了家的。”

福安应了一声,猫着腰往角门那边去了。

水溶出了西角门,上了马。马走了几步,夹道那跑过来几个小丫,叽叽喳喳的,手里攥着一把一把的花。跑在最后的是个年轻媳模样的子,发梳得松松的,眉心里有一点米粒大的胭脂记,脸上还带着笑,低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脸色就变了。

她穿的是一条石榴红绫的裙子,新的,颜色鲜亮得刺眼。裙子后半幅湿了一大片,泥水从膝盖那里一直洇到裙摆,黑一块黄一块,连底下绣的一行缠枝花都看不清了。

“这可怎么好……”她提着湿裙子,急得声音都变了,“姨太太才说我不知惜福,这是宝姑娘那里新给的料子,一天上身……”

小丫们一哄而散,跑得一个不剩。

她一个站在夹道里,提着那半幅湿裙子,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枝并蒂的蕙,舍不得扔。

水溶勒住了马。

她生得极好,眉眼间有一种说不出的憨气,叫忍不住想逗她。一张脸小小的,下尖尖的,嘴唇抿着,咬出了一点白印子。泥水把裙子贴在她腿上,贴出两条细长的腿形,膝盖窝那里湿透了,一动,绫子就在大腿后紧紧地吸住了。

那一枝并蒂蕙被她攥在胸,胸跟着喘气起伏,小小的,圆圆的。

他攥紧了缰绳,掌心湿了。

“常任务:香菱”

“香菱斗,污了新做的石榴红绫裙,惧薛姨妈责骂。”

“期限:两”

“奖励:点数十五;分视其心意而定”

“香菱 ?????????? 0/100 常·三梦”

香菱听见马蹄声,回一看,看见一个穿蟒袍的贵坐在马上看她,吓得往墙根一缩,慌慌张张地福了福,提着湿裙子一溜烟跑了,跑到夹道拐角,那枝并蒂蕙掉在了地上,她都没顾上捡。

水溶跳下马,捡起那枝并蒂蕙,在手指上转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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