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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暖玉汤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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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过来,她什么也不记得。只会坐在廊下削篾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腿酸。

他睁开眼睛,红颜录在他眼前翻开了,翻到第一层。

“平儿 ?????????? 100/100 三梦已圆”

“鸳鸯 ?????????? 100/100 两梦已圆”

“晴雯 ?????????? 100/100 两梦已圆”

“袭 ?????????? 0/100 羞·四梦”

“香菱 ?????????? 0/100 常·三梦”

三个名字,三条满格。

他又往下翻,翻到第二层。秦可卿的分条还停在三十,旁边那行小字没有变。尤氏和赵姨娘名字旁边那两个暗红的【放】字,还钉在那里。

“当前点数:570”

“贾府气运 ?????????? 26/100”

何忠在门外咳嗽了一声。

“进来。”

何忠进来,没有先回事,转身把门掩上了,又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才回过身来。

“王爷,大栅栏那边,贺掌柜打发来报信。”

“说。”

“昨儿傍晚,锦泰号来了两个,说是来扯绸子的,扯了两尺杭纺,付了钱也不走,在柜台前站着跟伙计闲聊,问东家是谁,本钱是哪里来的,跟荣府是什么。”何忠顿了顿,“贺掌柜留了个心眼,叫小伙计跟着。那两个出了大栅栏,拐进了鲜鱼,进了一家茶馆。茶馆楼上,坐着的是忠顺府周长史的长随。”

他伸手从笔架上取下一支笔,在指上转了转,又搁了回去。

周长史手里的那三张状纸,状纸上的契据,如今在锦泰号后院那只铜火盆里,成了一盆灰。

“叫贺掌柜,”水溶慢慢地说,“账本做两套。”

“那盆灰,”他顿了顿,“埋到后院的槐树底下。”

何忠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窗外又落雪了。水溶坐在书案后,看着那卷金光缩成一个小点,停在视线的角落里,一闪,一闪。

他手边搁着一张账页,是贺掌柜送来的总账,三十七笔,四千六百两。他拿起来,看了一会儿,叠起来,折成了一只小小的纸鹤,搁在了砚台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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