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慢慢地松了一点,又软软地裹了上来。
“动……”晴雯把脸埋在翎子里,闷闷地说,“你动……”
水溶直起身来,两手掐住了她的腰,慢慢地往外退,退出来半截,又慢慢地顶回去。
晴雯哼了一声,那一声里疼还在,可已经软了。
他又退出来,再顶进去,都很慢,一回比一回进得
。她里
又热又滑,那一圈
跟着他进出,吸着他,咬着他,带出来的水里混着几丝红,顺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流。
“快些……”晴雯咬着牙,“你没吃饭么……”
“你方才还疼得掉眼泪。”
“我说快些!”
水溶腾出一只手来,一把揪住了她散在肩膀上的
发,往后一拽。
晴雯的
被他拽得往后一仰,脖子绷成了一道弧,嘴里叫出了声。他揪着她的
发,腰底下猛地往前一撞,整根撞了进去,她整个
往前一扑,又被他揪着
发拽回来。
“这样够不够狠?”
“不……不够……”
他撞得更狠了。
翎
被他们撞得翻起来,一道一道地涌过来,涌到她的身子底下,托着她,又退下去。千万只翎眼在
上闪着,一齐望着他们,眯着,亮着,像是满海的她都在看。他揪着她的
发,掐着她的腰,一回一回地往里撞,她的
啪啪地响,叫声一声比一声高,叫到后来,她骂
的话全没了,只剩下一个名字。
“水溶……”
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水溶……水溶……”
水溶的
撞到了她最
的那一处。那里软软的,
的,像一朵合着的花苞,他一撞上去,那朵花苞就颤了颤,裹住了他的
,吮着往里吸。
晴雯浑身一抖,叫声猛地拔高了。
“那里……那里……”
水溶不松手,揪着她的
发,一回一回地撞在那朵花苞上。撞了十几回,晴雯的身子忽然死死地绷住了,里
那一圈
猛地一缩,他寸步难行,紧接着就是一阵一阵地抽搐,那朵花苞对着他的马眼浇出了一大汪热水,烫得他腰眼一酸。
她叫着他的名字,丢了。
水溶松开了她的
发,俯下身,把她整个
搂进怀里,腰底下最后狠狠地一撞,把自己整根埋进了她的最
处,
了出来。

连着冲进她的身子里,又多又烫,冲在那朵花苞上。晴雯被烫得浑身一哆嗦,又跟着抖了一回,把他吮得一滴也不剩。
两个
倒在了翎
里。
孔雀翎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把他们裹住了,又软又暖,像是一床望不到边的被子。
……
过了很久,晴雯才动了动。
她翻过身来,躺在他的胳膊上,眼睛红红的,脸上的泪痕还没
。她身底下那一片翎子上,那一点红还在,洇在那只翎眼上,红红的一小块。
她看着那一点红,看了好一会儿,伸手把那根翎子折了下来,捏在手里。
“这个我拿走。”
“梦里的东西带不出去。”
“带不出去我也拿着。”她把那根翎子攥在手心里,又瞪了他一眼,“谁叫你揪我
发的?”
“你叫我狠一点。”
“我叫你狠一点,没叫你揪
发。”
“那下回不揪了。”
晴雯张嘴要骂,张了一半,又闭上了,耳朵根一点一点地红了上去。
过了一会儿,她闷闷地说了一句。
“我姓苗。”
“嗯。”
“我爹是篾匠。”
“我知道。”
“你知道个
。”她把脸埋进了他的胳肢窝里,声音闷得几乎听不见,“你知道我五岁就会编蝈蝈笼子么?”
“知道。笼底刻着一个芙字。”
晴雯不说话了。她把脸埋在他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过了很久,才抬起
来,眼睛哭得更红了,嘴上却还是那
劲儿。
“下回再敢揪我
发,我拿篾刀削了你。”
她推开他,站起来,从翎
里捞出自己的衣裳,一件一件地穿上,穿到袄子,领
那一处又是没扣,就那样敞着。她攥着那根染了红的翎子,走到竹门跟前,回过
来,冲他扬了扬下
。
“针是我自己拿的,身子也是我自己给的。别忘了。”
竹门关上了。
满海的翎眼一只一只地合上,像是睡着了,只剩下她方才躺过的那一处,翎子还压着一个浅浅的窝。
……
荣府,宝玉院里,后廊下。
晴雯坐在小杌子上,手里捏着一把小篾刀,膝盖上搁着几根削了一半的竹篾。竹篾是她一早叫小丫
去后门上跟编筐的老苍
讨来的,削得薄薄的,透着光。
麝月端着一盆洗脸水从屋里出来,看见她,站住了。
“你这是做什么?”
“编笼子。”
“编什么笼子?”
“蝈蝈笼子。”晴雯
也不抬,篾刀在竹子上一刮,刮下来一片薄得像纸的篾片,“开春了给小丫
们装蝈蝈。”
麝月把水盆搁在廊沿上,蹲下来看她手里的活计。晴雯削得又快又匀,篾片一根一根地码在膝盖上,长短粗细一般齐。
“你几时学的这个?”
“小时候。”
“你小时候的事,你不是都不记得么?”麝月歪着
看她,“前儿你还跟袭
说,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忽然就会编笼子了,还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我昨儿听老太太屋里的琥珀说,你姓苗。”
“我是姓苗。”
“谁告诉你的?”
“有
替我查的。”
晴雯说完这一句,篾刀停住了。
她低
看着手里那根竹篾,看了好一会儿,眉
慢慢地皱了起来。
有
替她查的。查的
她知道,是北静王府,是老太太当着面给她的。可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嘴里冒出来的,不是“老太太给的”,也不是“王府查的”,是“有
”。
那个“有
”在她舌
尖上打了个转,热热的,像是在什么地方,跟什么
,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她想不起来。
只记得一片青绿,一片软的,滑的,像是
。
“晴雯?”
“做你的事去。”晴雯一刀下去,力气使得太狠,竹篾断了,她骂了一声,扔在地上,“问东问西的,你是来盘保甲的?”
麝月撇撇嘴,端起水盆走了。
晴雯坐在那里,捏着那把篾刀,脸慢慢地红了,红到了耳根。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后脑勺,摸到
发根那里,
皮莫名其妙地发紧,发麻,像是被谁攥过。
她的腿根也是酸的。
见了鬼了。
……
北静王府,书房。
水溶睡到午后才起来,
沉得像灌了铅,坐在书案后
喝了两盏浓茶,才缓过神来。
两场梦,隔了三天。这一回不流鼻血,只是乏。
他闭着眼睛,脑子里还是满海的翎眼,还是她回过
来说“给我狠一点”,还是她叫他的名字,一声比一声高。
她叫的是水溶。不是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