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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金线雀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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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天夜里,水溶照例把院子里的都打发了出去。

他没有睡,坐在灯底下等。等到快子时,眼前那张金光闪闪的册子自己翻开了。

“今夜子时,梦帖将至晴雯枕畔。进与不进,由她。”

她今天跪在那里说“针是婢自己拿的”,说完还瞪他。那样的子,看见枕边上多出一张帖子,大概要先骂一句“什么鬼东西”。

骂完了呢。

他吹了灯,躺下去,茎硬了一夜,硬得发疼。他想起她锁骨中间那个积着汗的小窝,想起她瞪他的那一眼,翻了好几回身,才沉沉地睡了过去。

……

晴雯是被一香味熏醒的。

她睁开眼,自己并不在宝玉屋里外间那张小床上,脚底下踩着一片软软的东西,低一看,是一块绷在竹弓子上的绸子,绸子大得望不到边,她就站在绸子正中。前立着一扇圆门,门框是拿竹篾弯的,门上蒙着一层薄绢,绢上绣着一枝芙蓉,花瓣层层叠叠,是她自己的针脚,她一眼就认得出来。

她心里明明白白的,知道这是梦,也知道门后是谁。

北静王。苏嬷嬷,药,梅子,还有他下午那双眼睛,一直往领里钻。

“什么鬼东西。”

晴雯骂了一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领,扣子还是没系,她也懒得系。她站在门前,咬着嘴唇站了好一会儿,忽然冷笑一声,一把推开了那扇门。

倒要看看,他图的是什么。

……

水溶醒在一顶帐子里。

帐子是金线织的。千万根细细的金线从四面八方伸过来,一根挨着一根,经是经,纬是纬,织成一个圆圆的穹顶,罩在他的上。金线里夹着翠的、碧的孔雀毛线,像雀金裘的面子,又比雀金裘大了一千倍。帐子在动,慢慢地鼓起来,又慢慢地瘪下去,金线跟着一明一暗,像是整顶帐子在喘气,喘出来的气暖烘烘的,带着孔雀毛和炭火的味道。

他喘一气,帐子就亮一回。

帐子的一角掀开了。晴雯弯腰钻了进来,赤着脚,身上还是下午那件桃红小袄,底下一条松花绿的裙子,发散着,披在肩上,领敞着,那两道锁骨在金光底下白得晃眼。

她直起腰,上上下下地打量他,打量了好一会儿,下一抬。

话没说完,她的手已经伸过来了,揪住他中衣的衣带,一扯,衣带散了。

水溶低看了看散开的衣襟,又抬看她。

“不领,倒先解带子。”

“热。”晴雯把他的中衣往两边一扒,扒到他的胳膊上,“你这帐子闷得慌。”

“是你的帐子。”

“谁说是我的?”

“金线是你补的那一种。”

晴雯的脸一红,瞪了他一眼,不接这一句。她两只手忽然捧住了他的脸,踮起脚,把嘴唇撞了上来。

她亲跟她说话一样,又快又冲,嘴唇一贴上来就张开了,牙齿磕在他的下唇上,磕得生疼。水溶张嘴去接,她却不让他接,舌钻进来,在他嘴里横冲直撞地搅了一圈,搅完了就退,他追出去,她又咬他的舌尖。她嘴里有一淡淡的梅子味,酸里带甜,是下午那碟糖腌梅子的味道。

水溶的手搂上了她的腰,她的腰细得吓,一把就能握住,隔着小袄摸上去,脊梁骨一节一节的,薄薄的皮底下全是骨。他把她往怀里一带,她的小肚子就贴上了他裤子底下那根硬东西,隔着裙子,烫得她一哆嗦。

晴雯推开他,喘着气,嘴唇被亲得红肿,抬手在他胸上拍了一掌。

“手往哪里放?”

“腰上。”

“谁许你放了?”

她伸手从帐壁上拈住一根金线,往外一抽,那根线就跟着她的手指长出来,又细又韧,在她手里亮得发烫。她拿着那根线,绕着他的一只手腕缠了三圈,又抽一根,缠住另一只,两往上一抛,金线自己飞上了帐顶,挂在穹顶正中,把他的两只手吊了起来,吊得他胳膊举过了,脚尖还着地。

水溶挣了挣,金线一点也不松,只是亮得更厉害了。

“好手艺。”

“少拍马。”晴雯退后一步,抱着胳膊看他,看他光着上身吊在那里,胸一起一伏,中衣的裤子底下顶起一大块,她的嘴角慢慢地翘了起来,“我立个规矩。你的腰敢抬,我就收手。”

“我要是不动呢?”

“那就看你忍不忍得住。”

她解开了自己小袄的扣子。

小袄里是一件葱绿的肚兜,她连肚兜也不要了,带子一拉,肚兜滑下去,挂在她的腰上。她的房不大,却生得极挺,小小的两团,又白又圆,是的色,尖尖地翘着,被帐子里的金光一映,镀上了一层亮。

晴雯走上前来,踮起脚尖,把胸贴上了他的胸。

她的是凉的,硬的,贴在他的皮肤上,慢慢地往下蹭。从他的锁骨蹭到他的胸,从他的胸蹭到他的肚子,又蹭回来,两粒小小的硬尖在他身上划过去,划得他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她蹭到他的上,拿自己的抵着他的左右碾磨,得他喉咙里哼了一声,腰往前一挺。

晴雯立刻停了,退开半步。

“动了。”

水溶咬着牙,把腰收了回去。

晴雯得意地笑了笑,又贴上来。这一回她贴得更紧,整个身子都靠在他身上,从胸一直贴到大腿,像一条水蛇缠在一根柱子上,慢慢地上下扭。她的小肚子隔着裙子磨着他裤子底下那一根,磨得那一块布湿了一片,她自己的气也喘了,可只要他的腰一动,她就立刻退开。

退开三回,水溶就学乖了,吊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拿眼睛看她。

“这才像话。”晴雯拍了拍他的脸,又换了个法子。她伸出右手,那只手上留着两根长长的指甲,染着凤仙花汁,红得发亮。她把两根指甲搭在他的锁骨上,慢慢地往下刮。

指甲尖刮过皮肤,刮出两道细细的红印子,有一点疼,又有一点痒,那痒顺着皮一直钻到骨里。红印子刚刮出来,就从里透出了金光,像是她拿金线在他身上绣了两道。

“好看么?”晴雯歪着看她刮出来的印子,“比你那些蟒袍上绣的强吧?”

“强。”水溶的嗓子哑了,“你绣在哪里,我就穿在哪里。”

“呸。”

她又刮了一道,从他的胸一直刮到他的肚脐,在肚脐边上画了一个圈,指甲尖往下一勾,勾住了他中衣裤子的裤腰,往下一拉。

那根茎弹出来,啪地打在她的手腕上。晴雯低看着它,眼睛眯了眯,脸上红透了,嘴上却不饶。

“这么个东西,下午在老太太跟前也这样?”

“也这样。”

“不害臊。”

她握住了它。她的手心热热的,比她的热得多,手指细长,握上来只握住了一半。她握着不动,只是看着他,看他额上一颗汗慢慢地往下滚,然后她的大拇指按上了,在马眼上转了一圈,把渗出来的那滴抹开了。

水溶的腰又往前一顶。

晴雯的手立刻松开了。

“又动了。”

“晴雯……”

“叫什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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