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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仙香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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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子在江津县城最繁华的街道上前行,穿过熙熙攘攘的市集,绕过几条狭窄的巷道,最终在一座装饰得极为奢华的楼阁前停了下来。шщш.LтxSdz.соm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尧玉婵隔着轿帘的缝隙望去,但见眼前这座四层高的楼宇灯火辉煌,门前挂着两盏大红灯笼,门上横挂的匾额上,镌着“仙香楼”三个描金大字,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刺眼。

门几名浓妆艳抹的子正倚栏卖笑,迎来送往,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脂香气与酒气。

轿帘被一只手掀开,菊师爷站在轿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笑容可掬的表:“尧姑娘,到了,请下轿吧。”

尧玉婵吸一气,强撑着虚弱的身躯,缓缓步出轿子。

她虽只着一身素白布衣,未施黛,发间仅一支木簪,但那倾国倾城的容貌与高贵脱俗的气质,在这灯红酒绿的烟花之地,竟如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瞬间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门那些迎客的们见惯了风月场中的各色美,此刻却也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纷纷侧目,眼中闪过惊艳与嫉妒织的复杂神色。

菊师爷领着尧玉婵穿过喧闹的大厅,沿着雕花木梯拾级而上,来到四楼一间装饰得极为致的阁房“君临阁”。

房内烛火摇曳,檀香袅袅,一名身着绯红色绣金襦裙的中年美正斜倚在贵妃榻上,轻摇着一把画工致的纨扇。

这看上去约莫四十出,肤若凝脂,眉目如画,风韵犹存,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眼角虽有几道细纹,却更添几分成熟妩媚的风。

她便是这仙香楼的当家老鸨——凤姨。

凤姨缓缓抬起眼皮,目光落在尧玉婵身上的刹那,整个猛地坐直了身子,手中的纨扇险些掉落在地。

她那双原本慵懒的丹凤眼瞬间瞪得滚圆,瞳孔中迸发出贪婪而惊艳的光芒,仿佛饿狼见到了绝世珍馐。

凤姨猛地站起身来,绕着尧玉婵转了三圈,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位绝色佳,中啧啧称奇:“哎哟我的老天爷!这……这便是苏小翠?啧啧啧,咱们仙香楼这回可真是要发大财了!菊师爷,你这回立了大功,这等货色,便是放在秦淮河畔,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啊!”

菊师爷连忙躬身上前,低声道:“主,您误会了。这位姑娘并非苏小翠,苏小翠已经死了。这位姑娘名叫尧玉婵,自称是峨嵋派的侠,与那苏小翠有些渊源,愿意代苏家偿还债务。”

“什么?”凤姨闻言,脸上的狂喜之色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错愕。

她重新坐回贵妃榻上,丹凤眼微微瞇起,目光如刀般在尧玉婵身上刮过,语气也变得沉起来:“峨嵋派?你是峨嵋派的?”

尧玉婵挺直了脊梁,虽然体内虚弱无力,但那份出身名门的傲气却丝毫不减:“正是。晚辈尧玉婵,乃峨嵋派弟子。苏小翠不幸亡故,她家中欠下的债务,我愿一力承担。还请凤姨宽限些时,我已修书一封请师门送银两前来,最晚不出三十,必能连本带利将五十两银子如数奉还。”

凤姨听到“峨嵋派”三个字,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仿佛吞了一只苍蝇般。

她紧盯着尧玉婵,沉默良久,忽然开问道:“你既是峨嵋派的,那你和‘静荷’是什么关系?”

“静荷?”尧玉婵微微一愣,脑海中毫无印象,便摇了摇,如实答道:“晚辈不认识什么静荷,从未听闻过这个名字。”

凤姨闻言,脸上的沉之色稍缓,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冷硬的表。

她冷笑一声,将纨扇重重搁在案几上:“哼,不认识最好。既然你说要代苏家还债,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仙香楼的规矩,向来是银货两讫,概不赊欠。你说要等三十?没门!要么,现在就拿出五十两银子来;要么,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拿苏家那几条贱命来抵债!”

“你……”尧玉婵心中一沉,脑海中浮现出苏小翠临死前那双充满不舍与担忧的眼眸,她不能让苏家再因她而遭受任何伤害,绝对不能!

“哟,还敢跟我谈条件?”凤姨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

“三十内,仙香楼不可要求我卖接客。”尧玉婵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这段时间,我自会设法筹得银两赎身。”

凤姨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长的冷笑。

她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好,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便成全你。三十内,我不你接客卖。但这三十内,你必须学习娼所有的规矩和技巧,从伺候男的手法到床笫之间的门道,一样都不能少。这是仙香楼的规矩,凡是楼里的姑娘,都得学。你可答应?”

尧玉婵心中屈辱至极,但为了苏家的安危,她别无选择。?╒地★址╗发布w}ww.ltxsfb.cōm她闭上双眼,吸一气,再睁开时,心中已是一片决然:“好,我答应你。”

她命菊师爷取来笔墨纸砚,当场起了一份卖身契。

尧玉婵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接过那份契约,逐字逐句仔细阅读。

但见契约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尧玉婵因欠款五十两银子,自愿卖身仙香楼,为期三十,三十内不卖接客,但需学习楼中一切规矩技艺;期限到之后若不能赎身,则另议云云。

尧玉婵反复看了三遍,确认条文无误,这才用手指按上印泥,在卖身契上重重按下指印。;发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

鲜红色的指印落在白皙的纸张上,宛如一朵妖艳的彼岸花,刺眼而悲凉。

凤姨收起卖身契,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随即唤来一名身穿青布长衫的中年男子。

这男子便是县府特地派来的牙秦先生,专门负责买卖的登记造册之事,正在楼里等待苏小翠的到来。

秦先生面无表地核对了卖身契上的内容,又打量了尧玉婵几眼,这才从怀中取出一方官印,在契约上盖了章,淡淡道:“从今起,尧玉婵便登记册,列贱籍,归仙香楼管束。”

尧玉婵听着“贱籍”二字,心如刀绞。

她身为峨嵋派高徒,江湖上敬仰的“玉婵仙子”,何等尊贵?

何等荣耀?

如今却沦为贱籍之,这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此时此刻,尧玉婵与凤姨二心中各有盘算。

尧玉婵暗自思忖,自己已向峨嵋派修书求救,根据江津县到峨嵋山的往返路程估算,苏大郎脚程再慢,来回至多也只需二十,三十内,师门必能派送银两前来为她赎身。

再说这卖身契上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只签了三十,三十一到,契约便自动作废。

所以即便超过三十,凤姨也无契约为凭,可她卖接客。

届时她功力若有所恢复,就算想要强行离去,这仙香楼区区几个护院打手,又岂能拦得住她?

然而凤姨心中却是另一番打算。

她看着尧玉婵在卖身契上按下指印,内心窃喜不已,那双丹凤眼中闪过一丝毒的光芒。

原来这份卖身契中暗藏玄机,留有一处极其隐蔽的伏笔,可让此契约能够转为死契。

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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