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问，大家心里都有一层薄纱罩着，还能假装看不清。

但现在，王淑芬把那层薄纱的边角掀起来了一点。

周桂兰把菜刀放在了砧板上面。

“哒”的一声。

金属碰到木的声音在早晨安静的厨房里面格外清脆。

“那您的意思是......”

半句话。

后面的没说完。

不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完，是留着让王淑芬自己接。

王淑芬的目光从粥锅上面移开了，转过来看着周桂兰。

两个中年在厨房的晨光里面对视了大约三秒钟。

一个是这个家的主，发了三十年的薪水给丈夫撑了五年的门面熬到丈夫出狱结果可能正在被背叛的妻子和母亲。

一个是这个家的保姆，拿着月薪五千块负责照顾这家的吃喝拉撒什么都看在眼里但从来不多嘴的外。

“先别声张。”

四个字。

“我再观察观察。”

又五个字。

声音始终是平的。

但说到“观察”这两个字的时候，王淑芬的右手无意识地攥了一下手里的瓷碗，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周桂兰看到了那一下攥紧。

“嗯。”

只应了一个字。

然后低下，继续切那个切了一半的咸鸭蛋。

菜刀重新落下去。

“咔嚓。”

蛋壳碎裂，橙红色的蛋黄从断面上面鼓了出来。

灶台上的白粥冒着热气，糯米的甜香在厨房里面弥漫着，混杂着咸鸭蛋的咸味和早春清晨从窗外飘进来的泥土和青的气息。

楼上传来了水管的声音。

有开始洗漱了。

王淑芬端起了两只碗，走向了灶台。

后背挺得很直。

手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