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恐惧。

不是羞耻。

是愤怒。

是一种被吊着、被戏弄、被撩到极点又被放下的怒。

但这种怒在捂嘴的手掌底下，在棉裤褪到膝弯的狼狈姿态里，在湿透了的大腿内侧的痕迹面前，变得荒诞而无力。

【这个...老东西...故意的...】

又开始了新一的蒂碾压。

电视里。

\"第四节即将开始，双方球员已经回到了场上......\"

客厅的沙发上。

\"来了来了，第四节了，关键时刻！\"陆明远搓了搓手。

\"你去给你媳倒杯水端过来，她不是去倒水的嘛，这么久还没回来。\"王淑芬的声音。

\"啊？\"

\"你没听见？你媳刚才说去倒水，你爸也说去续茶，两个都半天没回来。\"

\"可能在厨房聊上了吧。\"

\"聊什么啊，你去看看。\"

\"妈...第四节开始了...让我看完这一节行不行......\"

\"嘁，就知道看球。\"

王淑芬没有再说。

低继续数针脚。

\"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

过道里。

沈清禾听到了婆婆说的那句\"两个都半天没回来\"。

身体又僵了一下。

【婆婆注意到了。】

但陆建国没有停。

在蒂上又画了三圈。

\"嗯?...嗯?...嗯?...\"

三声连续的、压到极低的鼻腔颤音。

每一圈碾过蒂的顶端时，沈清禾的腰部都会不自觉地痉挛一下。

高的前兆。

那种从小腹处往外翻涌的、像即将拍上礁石的拉扯感。

快了。

再画两三圈就...

\"哔哔哔！\"

电视里的开场哨响了。

第四节开始了。

\"好！来了！\"

陆明远的声音忽然变大了。

然后。

沙发弹簧发出了\"嘎吱\"一声。

站起来了。

陆明远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伸了个懒腰。

\"我去上个厕所，憋了半天了。\"

脚步声。

棉拖鞋的\"啪嗒\"声。

往沙发后方走来。

沈清禾的瞳孔猛缩。

陆建国的手在同一瞬间从她脸上撤开了。

腰后退。

从两腿之间抽走。

在退出的时候从和蒂上急速地擦过了一下。

\"嗯...！\"

沈清禾咬死了下唇把这声闷哼压在了牙关里。

双手以她此生最快的速度往下伸。

抓住了堆在膝弯的棉裤和内裤的腰带。

一把提起来。

从膝弯到大腿到部到腰间。

松紧腰带\"啪\"地弹回了腰上。

内裤的面料贴上了刚才还被磨蹭着的、湿透了的外。

浅色棉质内裤的裆部在接触到的瞬间就被浸透了。

一大片色的湿印从裆部的中心迅速往两侧扩散。

棉裤也提上了。

但腿在发抖。

膝盖是软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沈清禾迈开了腿。

两步。

跨进了厨房的门框。

身后，陆建国的动作也利落得像拆过一百次炸弹的排手。

塞回了内裤和家居裤里。

松紧腰带弹回腰间。

手上拿着白瓷龙井杯。

靠在了过道一侧的隔断墙上。

面朝着厨房的方向。

端着空杯子。

像是正准备走进厨房。

陆明远从沙发后面绕了过来。

经过了过道。

看到了靠在隔断墙上的陆建国。

\"爸？你在这儿嘛？\"

\"等你妈烧完水呢，她在里面呢。\"

\"谁在里面？\"

\"清禾啊，她不是去倒水嘛，我茶杯空了也来续杯，她说水壶没水了在烧，我在这儿等着。\"

\"哦。\"

陆明远没多想。

往走廊尽的一楼客用卫生间走了。

\"啪嗒，啪嗒，啪嗒......\"

拖鞋声渐远了。

卫生间的门\"咔\"地关上了。

陆建国端着空茶杯走进了厨房。

沈清禾背对着厨房门站在水槽前。

双手撑在水槽的不锈钢边缘。

十根手指扣住了水槽的边沿，指节发白。

肩膀在起伏。

呼吸很急。

不均匀的、大大的、像刚跑完四百米冲刺的喘息。

脑袋低着。

黑色长发垂在脸两侧，遮住了大半张脸。

陆建国没有走过去。

站在厨房门框内侧。

靠着门框。

看着水槽前那个喘息着的背影。

浅灰色卫衣的后摆因为喘息的动作微微起伏着，黑色棉裤在部的位置有一小块色的痕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陆建国知道那是从内裤渗透过来的水渍。

没有说话。

安静了三四秒。

沈清禾先开了。

声音是哑的。

\"你...出去。\"

\"水壶在你右手边，帮爸接杯水。\"

\"...出去。\"

\"我就接杯水。\"

沈清禾没动。

陆建国走到了水槽右边的电热水壶前。

拿起水壶往茶杯里倒了水。

动作不紧不慢。

倒完了。

把水壶放回了底座上。

经过沈清禾身边的时候停了半秒。

低看了一眼。

沈清禾的脸侧过去了，没让他看到正面。

但耳根的红色一直蔓延到了脖子上。

\"法官大，你看，你现在恨的不是我。\"

\"你闭嘴。\"

\"你恨的是我不给你。\"

\"......\"

\"想要的时候跟爸说，爸有的是耐心。\"

陆建国端着茶杯走出了厨房。

脚步声远了。

厨房里。

沈清禾的手在水槽边缘又紧了一分。

指节白到了极限。

拧开了水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