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换了首歌，换成了一首嗨曲，低音炮震得门板都在微微抖动。

“201还在唱，跳过。”两个走完了直道走廊的左侧，转身往回走，经过走廊右侧的时候，阿坤的脚步在206门停了下来。

里面暗暗的，彩色灯球的光斑在缓慢旋转，从门缝里能看到一小块地毯上红色和蓝色替变换的颜色。

音响里的歌换了一首了，是一首老歌，声的，旋律缓慢低沉，歌词含含糊糊的听不清。

阿坤贴近门缝，用左眼往里面看了大约三秒。

然后退后一步，转向陈渤，嘴唇动了动，没出声，用型说了两个字。

“有。”陈渤点了一下。

阿坤又用型补了一组字：“沙发上，一个。”停了一秒，阿坤伸手握住了门把手。

很轻很慢地往下压。

门把手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声响，阿坤的手腕停住了一秒，确认走廊里没有其他动静后，继续往下压到底，然后用指尖推了一下门面。

门往内开了大约二十厘米。

里面的气味先飘出来了。

红酒，不是廉价的甜红，是那种带着橡木桶陈酿气息的红的残留气味，混合着一优雅的香水味，不是那种浓烈的夜店香水，是清淡的花果调，像是白茶或者小苍兰之类的。

阿坤侧身从门缝挤进去半个身子，脑袋探进包间里看了一圈，大约四秒，然后退出来，脸上的表从谨慎变成了一种很微妙的、带着几分“你走运了”意味的笑。

伸手招了一下陈渤。

两个一前一后从门缝侧身进了包间。

比207大两圈。

十四五平米的空间，u形黑色皮质沙发围着一张更大的黑色茶几，茶几上散落着四五个红酒瓶，有的空了歪在一边，有的还剩小半瓶竖着，旁边是一些被拆开的零食包装袋、水果拼盘的空碟子、几个用过的高脚杯，杯壁上还挂着暗红色的酒渍，沙发上扔着三四个包包和披肩，有的掉在了地上，点歌台的屏幕还亮着，上面是歌单列表，已经排到最后几首了，当前正在播放的这首老歌是倒数第三首。

灯光很暗。

天花板上的主灯关了，只有角落里那个旋转灯球在工作，红蓝绿紫四种颜色的光斑缓慢地在墙壁和天花板上游移，每隔七八秒完成一颜色换，像一个巨大的万花筒在以极慢的速度转动。

沙发的中段。

一个侧躺着，面朝沙发靠背的方向，脸埋在一个棕色的皮质靠垫里，长发散落在沙发面上和肩膀上，黑色的发丝在旋转灯球的彩色光斑下时而泛红时而泛蓝。

米色针织连衣裙。

贴身的款式，面料是那种有一定弹的细针织，服帖地包裹着身体的每一寸廓，从肩线到腰线到线，每一段曲线都被确地勾勒了出来。

侧躺的姿势让身体的曲线产生了一种被压缩后更为夸张的效果。

腰部向内凹陷，部向后突出，胸部因为侧面的挤压而被身体的重量推到了一侧，两团被针织面料包裹的叠在一起，在胸的位置堆起了一个惊的弧度。

陈渤的视线从门扫过去的时候，先看到的是那个弧度。

然后是腰。

然后是。

然后才是散落的长发和埋在靠垫里的侧脸。

阿坤凑到陈渤耳边，声音几乎是贴着耳廓说的：“这是少啊。”如果你在别的网站看到这句话，说明它是盗来的。气息在耳朵上，很轻很热。

“看那身裙子，不是小姑娘穿得起的，面料和版型都是有钱穿的，还有那个……”阿坤的下朝沙发上的微微一点。

“左手。”陈渤的视线顺着阿坤的指引落在了露在外面的左手上。

左手自然地搭在腰侧的沙发面上，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有涂鲜艳的甲油，只有一层透明的亮油。

无名指上套着一枚戒指。

旋转灯球的光斑刚好转到白色的那一帧，清冷的白光扫过的左手，戒面上那颗钻石猛地闪了一下，尖锐的折光芒在昏暗的包间里像一根细小的针。

钻戒。

阿坤在耳边又说了一句：“有钱家的少，你小子艳福不浅。”然后拍了拍陈渤的肩膀，力度比平时轻得多，像是怕弄出太大动静。

两个同时看了一眼沙发上的。

没反应。

阿坤无声地笑了一下，从门缝侧身挤出去，从外面轻轻带上了门。

包间里只剩下陈渤和沙发上的。

还有那首正在播放的老歌。

声的歌词在昏暗的灯光里一句一句地流淌，旋律缓慢得像一条正在结冰的河，音响的音量被调得很低，低到几乎要被空调出风的嗡嗡声盖过去。

陈渤站在茶几旁边没动，先观察了一下包间的布局。

门的位置在u形沙发开的那一侧，门上有一个旋钮式的反锁扣，拧一下就能从内部锁死。

没有窗户，ktv包间是全封闭的。

天花板的角落里没有看到摄像的黑色球形外壳或者圆柱形的枪机，阿坤说的没错，这个档次的店不会在包间里装监控。

空调出风在沙发正上方的天花板上，冷气对着沙发往下吹，温度调得不低，大概二十四五度。

确认完环境之后，陈渤走到门，伸手把反锁扣拧了一下。

“咔嗒”。

很轻的一声，金属卡扣到位的声音。

门锁了。

从外面推不开了。

然后转身，往沙发的方向走。

三步。

站到了茶几和沙发之间的空隙里，距离大约一米。

从这个距离看，更多的细节浮了上来。

长发是黑色的，质地很好，不是那种染过又烫过的燥毛躁的发质，是天然的黑色直发，发丝有光泽，散落在沙发上像一片泼洒的墨汁。

脸埋在靠垫里只露出了侧面的一小半，能看到颧骨的弧线和一只闭着的眼睛，睫毛很长，不是假睫毛的那种夸张长度，是自然生长的真睫毛，微微卷翘着，在眼睑下投着一小排细密的影。

露出来的那一侧脸颊的皮肤极好，在旋转灯球的彩色光斑下依然能看出底色的白皙和细腻，不是二十岁出那种未经岁月的白，是被心保养过的、带着一层润泽感的成熟白，毛孔几乎看不见，没有一颗痘印。

嘴角带着一丝很淡的弧度，像是睡前最后一个表定格在了那里，也许是在笑着说什么话的时候突然被酒劲击倒了。

呼吸的频率很稳，胸随着呼吸缓慢地一起一伏。

这个起伏的幅度让陈渤的注意力再一次被吸引到了胸的位置。

米色针织连衣裙是那种v领的设计，领不算太但也不算保守，锁骨完整地露在外面，两条锁骨线条优美，中间的凹窝里积着一点细密的汗珠，再往下，v领的面料沿着房的上沿画了一条弧线，遮住了大部分的胸区域，但在v领汇的位置，两团被挤在一起形成的那条沟地陷了进去。

到从陈渤站立的角度看不到底。

侧躺的姿势让上面那只房的重量完全落在了下面那只上面，针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