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一个最小的包间当据点，最便宜的那种两小时套餐，点壶茶就行，进了包间之后我和你出来在走廊里转一圈，以上厕所和找朋友为由，路过每个包间的时候注意听声音、看门缝，小五留在我们的包间里待着别动，手机保持静音，有事群里打字。”，“明白。”小五难得正经地点了一下。

三个上了楼。

楼梯是那种带铁扶手的水泥楼梯，台阶上铺着红色的地毯，地毯有些旧了，边缘磨得发白，踩上去能感觉到底下水泥的硬度。

一楼到二楼的转角处有一面大镜子，三个的身影从镜面里掠过去，陈渤穿着黑色卫衣和色牛仔裤，阿坤穿着藏蓝色夹克，小五穿着一件灰色连帽衫，三个男在ktv出现不算突兀。

二楼楼梯有一个小型前台，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染着栗色发的年轻生，正低刷手机，听到脚步声抬了一下。

“几位？开包间吗？”阿坤走在最前面，笑着开了：“最小的包间，两个小时，来壶菊花茶就行。”，“小包68一个小时，两小时136，茶水免费。”，“行。”阿坤掏手机扫了码，前台递过来一个包间号码的小牌子：“207，走廊左手边第二间，遥控器在茶几上，有事按包间里的呼叫铃。”，“谢了。”三个沿着走廊往里走。

走廊是l形的，阿坤说得没错，从楼梯进来先是一段直的，大约十五米长，左右各三个包间，编号从201到206，再往前走到右拐，拐角处有个洗手间的标志，拐过去之后是一段短的走廊，只有一个包间，207。

走廊的灯光是那种暗紫色的氛围灯带，嵌在天花板和墙壁的接处，把地毯照成一种暧昧的紫红色。

经过每个包间门的时候，陈渤留意了一下。

201：门关着，里面传来一首流行歌曲的高音部分，有在唱，中气很足，明显是清醒着在嗨的。

202：门关着，安静，灯光从门缝底下透出来，是白色的光，可能开着大灯在聊天或者已经走了没关灯。

203：门关着，里面有说笑声，好几个的声音混在一起，多。

204：没注意，走过去了。

205：门关着，隐约有音乐声但很小，像是音响开着但没唱。

206：门没有完全关上，留了一条大约五六厘米的缝，从缝隙里能看到里面是暗的，没有白光，只有彩色氛围灯在缓慢转动的那种颜色变化，很暗，没有声，只有音响里低低地放着一首老歌。

陈渤的脚步微微慢了一下。

阿坤走在前面，余光扫到了206的门缝状态，脚步也慢了，但没停，继续往前走到了拐角处。

小五跟在最后面，注意力全在看走廊的装饰灯带，好像没注意到206的况。

三个拐了弯，进了207包间。

包间不大，大约八九平米的样子，一个l形的皮质沙发围着一个黑色茶几，对面墙上挂着一台五十寸的晶屏，下面是音响设备和点歌台，左上角装着一个彩色灯球，正在缓慢旋转，在暗淡的灯光下投出红蓝绿紫替的光斑。

阿坤反手把门带上，没锁。

“坐。”三个挤在沙发上，阿坤坐中间，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按了一下，晶屏亮了，显示出ktv的点歌界面。

“先不点歌。”阿坤把遥控器放下来，声音压到了刚好三个能听清的程度。“说正事。”，“206。”陈渤先开了。

“你也看到了？”阿坤嘴角微微一扬。

“眼神不错。”

“门没关严，里面灯暗了，只有背景音乐，没有声。”“标准的散场迹象。”阿坤点了点：“一群唱完走了，最后一个走的随手带门但没关紧，房间没退，音响还在播着歌单里剩余的歌，灯光是自动模式在换，这种状态有两种可能：一，走光了，房间空着等服务员来清场；二，走了大部分，但还剩一两个醉的没走。?╒地★址╗最新(发布www.ltxsdｚ.xyｚ”“怎么区分？”小五嘴。

“推门看一眼。”阿坤说得很平淡，好像在说“去便利店买瓶水。”一样。

“但不是现在，现在刚进来，前台那姑娘还记得咱们的脸，走廊里逛太频繁会被注意到，先坐十五到二十分钟，等一等。”“等什么？”“等前台换班或者去上厕所，等走廊里的服务员忙别的包间去了，等楼下有新客来分散前台的注意力。”阿坤靠在沙发背上，把两条腿架在茶几上。“捡尸这个事，七分靠耐心三分靠运气，你急不来的。”小五在旁边点了点，但两条腿一直在抖，明显坐不住。

陈渤没说话，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不是在休息，是在控制那根从下午五点半就开始断断续续跳动的东西。

耳边是207包间音响里的待机音乐，一段没有声的钢琴曲，轻柔得像催眠曲，但催不了他的眠，只催动了脑子里的画面。

苏晚宁的e杯从白色吊带裙里弹出来时的重量感和柔软度。

林知薇的f杯被黑色蕾丝内衣勉强兜住、解开搭扣后整团往外涌的弹。

陈小雨的c杯虽然小但形状完美，半球形的弧度挺翘得像两只熟透的桃子，晕上充血后肿胀的。

三组画面替闪过，每一组都在裤裆里追加了一分硬度。

十五分钟过去了。

阿坤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00:05。

“差不多了。”阿坤站起来。

“小五，你留在这儿，门关好，手机静音，群里有消息立刻看，你的任务是待在这个包间里别出来，万一有敲门就说‘在唱呢’就行了。”“就这？”小五有点不甘心。

“就这，不够你还想怎样？想冲进去帮你渤哥扶着家大腿？”“我不是那个意思……”“老老实实待着。”阿坤拍了拍小五的肩膀。

“上次在大学城，你在巷站两小时没出事，这次在包间里坐着比站着舒服多了，知足吧。”“行吧行吧。”小五蔫了。

阿坤走到门，侧耳贴了一下门板听了听，走廊里没声音，拉开门，探出半个脑袋左右看了一眼，回对陈渤招了一下手：“走。”两个出了207，小五从里面把门关好了。

拐过l形走廊的拐角，往206的方向走。

走廊的暗紫色灯带把两个的影子压得很扁很淡，脚步踩在红色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经过205门的时候，阿坤的步速没变，但眼角往205的门缝扫了一下。

“205有在聊天。”阿坤的声音压得只有紧挨着才能听到的分贝。“嗡嗡的说话声，至少两三个，不是目标。”继续往前。

204。

门关得很紧，里面安静，门缝底下透出一点白光。

“204可能已经空了，灯没关。”阿坤略过不停。

203。

里面传来一阵集体的笑声和碰杯的叮当声，热闹得很。

“203正在嗨，不管。”202。

阿坤在202门放慢了脚步，侧耳听了两秒。

安静。

门缝底下的光是白色的。

“可能空了。”阿坤小声说。“但灯开着大灯，如果是醉倒的一般不会特意开大灯再睡过去，多半是走了忘关灯，不是目标。”2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