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坤的语气进了教学模式。

“一个倒在那里，你首先要看的是她的鞋还在不在，如果高跟鞋还穿着、穿得好好的，说明她是自己走到这儿然后坐下来休息的，可能只是累了，不一定醉了，如果高跟鞋掉了一只、或者两只都歪了，说明她是站不稳了倒下来的，这种才是真醉，你昨晚那个苏晚宁，是不是有一只高跟鞋掉了？”陈渤点了一下。

“对吧。”阿坤弹了弹烟灰。

“第二眼看手，看她手里有没有攥着手机，如果攥着手机，说明她倒下之前可能在跟打电话或者发消息，那就意味着有知道她的位置，危险，如果手是空的、手机在包里，那就安全得多。”，“第三眼看嘴。”，“嘴？”，“看嘴角有没有呕吐物的痕迹，如果有，别碰，搬运的时候万一她再吐一，呛到气管里是会出命的，这不是开玩笑。”小五的表从兴奋变成了有点凝重。

“这么多讲究？”，“讲究多了去了。”阿坤把烟摁灭在碟子里。

“鞋、手、嘴，三秒钟看完，然后才到看脸、看身材、看穿着。”阿坤扭看了一眼老周那边，老周正在结账，看起来要走了。

等老周拎着一个小塑料袋从旁边走过去，朝这桌点了个说了声“走了”之后，阿坤才继续说。

“好，他走了，最后再跟你说一个事。”阿坤看着陈渤。

“今晚去中心商业区，你别急着动手，第一次去一个新区域，先踩点，摸清楚地形、监控、逃生路线，然后找一个位置坐着观察，看看出来的是什么类型、什么时间段最多、在哪个位置最容易落单，今晚如果碰上了合适的，动不动手你自己判断，碰不上也别硬来，回家睡觉，下次再来。”，“知道了。”，“走吧。”阿坤站起来，冲里面喊了一声。

“老许！结账！”小五把剩下的半罐百威一闷了，抹了嘴站起来。

“我车停在前面路，我跟你们过去？”，“你别开车了，喝了酒。”阿坤说。“坐渤哥的车，停在光华路附近的商场地库里。”账结了，三个从塑料凳上站起来，往万盛路西边的停车位走。

九月十四号晚上十一点，万盛路上的行比刚才少了一些，烧烤摊的油烟被夜风吹散在梧桐树的枝叶之间，路灯把三个的影子拉得很长。

阿坤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不慢，手在卫衣的兜里，走到停车位旁边的时候，转过身来，拍了拍陈渤的肩膀。

“走了，今晚哥带你去中心商业区，保证让你碰上一个穿制服的大美。”小五在后面“嘶”了一声。

陈渤按了车钥匙解锁，黑色雅阁的转向灯闪了两下。

拉开车门的那一瞬间，裤裆里那根沉睡了一整天的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完全勃起，只是微微抬了一下，像一趴着打盹的猛兽，嗅到了远处猎物的气味，睁开了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