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类型？”，“两种。”阿坤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种，cbd里的白领，加完班出来喝一杯放松的，这种一般是两三个一起来，穿着通勤装，衬衫、西装裙、丝袜、高跟鞋，妆还没卸，如果是周五晚上，她们会多喝两杯，因为第二天不上班，落单的概率比大学生高，因为她们喝到后面有先走有后走，总有掉队的。”

“第二种？”

“第二种是住在cbd附近的有钱。”阿坤的声音里多了一层微妙的东西，像猎在讨论稀有猎物时的语气。

“年轻的那种，二十五到三十之间，可能是哪个大老板的小三，住在cbd的高级公寓里，晚上无聊了下楼喝一杯，这种穿着打扮都特别讲究，你一眼就能认出来，因为她们身上的东西随便一件都是普通白领半个月的工资，这种难度高，但质量也是最顶的。”

“你过几个那种的？”小五在旁边嘴。

“没有。”阿坤很坦然。

“那种级别的老子还没碰过，她们身边一般有接送，落单的机会太少了，但白领的老子过三个，都是在光华路捡的，穿着丝袜高跟鞋的那种，其中一个穿着黑丝的最骚，d杯，腰上有个蝴蝶纹身……”，“来来来，这个展开讲讲。”小五把凳子往阿坤那边挪了挪。

“展开个，你先把你嘴里那串吃完了再说话，碎老子脸上了。”小五赶紧闭嘴嚼。

陈渤没参与这段对话，端着啤酒杯坐在那里，目光不经意地往行道上扫了一下。

周六晚上八点多的万盛路流量不小，来来往往的行里面什么样的都有，侣挽着胳膊走的、大爷遛狗的、外卖小哥骑电动车飞过的。

有一个从烧烤摊前面的行道上走过去了。

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身高大概一米六五，穿着一件米色风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打底，下面是一条灰色的包裙，脚上是色的细高跟，步子走得快，右手夹着一部手机正在打电话，左手拎着一个棕色的托特包。

陈渤的目光跟着那个移动了大概五六秒。

风衣的腰带系得很紧，勒出来的腰线很细，包裙贴着部的曲线往下走，型是偏圆的那种，走路的时候左右替微微晃动，裙摆的边缘在膝盖上方大概十公分的位置，露出来的小腿裹着一层薄薄的丝袜，在路灯下泛着若有若无的光泽。

胸部的廓被风衣遮住了大半，只能从侧面隐约看到一点弧度，目测c到d杯之间。

打完电话，把手机塞进包里，步子加快了一点，走出了陈渤的视线范围。

普通看到的是一个赶路的职业。

陈渤看到的是一个穿着丝袜和包裙、腰比接近理想值的、有一定可的目标样本。

这个念在脑子里只停留了两三秒就散了，不是刻意压制，是自然消散的，因为那个清醒且步速很快，不符合任何一条猎取条件。

但这种自动化的评估视角，在昨晚之前是不存在的。

阿坤注意到了陈渤的目光方向，嘴角弯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

“腰子再来二十个！”阿坤冲里面喊了一声，然后低看了眼手机。“九点一刻了，差不多吃完咱就该动了。”，“这么早就去？”小五问。

“不是去中心商业区，先去踩踩点，光华路那边要到十一点以后才出货，十一点之前写字楼的还没散场呢，咱们先到了把地形再过一遍，我上个月踩的那些点不知道有没有变化，有几个摄像位置得重新确认一下。”，“坤哥你真的是……专业。”小五竖了个大拇指。

“你这是把捡尸做成系统工程了。”，“你以为呢？”阿坤把烟掐了。

“这种事，做一次是偶然，做十九次不出事就是系统，没有系统的早进去了。”，“渤哥。”一个声音从左边传过来。

不是阿坤的声音，也不是小五的声音。

一个中年男的声音，带着点磁和官腔，语速不快。

陈渤的脊背微微绷了一下，转看过去。

一个中等身材的男站在隔壁那张桌子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扎啤，穿着一件蓝色的polo衫，下面是卡其色休闲裤，脚上是一双棕色皮鞋，四十多岁，脸圆，两鬓有几根白发，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皱纹很。

老周。

周永昌，陈渤公司企划部的部门经理，他的直属上司。

“周哥？”陈渤站了半起来。

“你怎么在这？”，“我家就在前面那个小区住啊。”老周笑呵呵地端着啤酒走过来，看了一眼桌上的烤串和啤酒。

“周末出来撸个串，这家老许的腰子烤得不错，我吃了好几年了。”，“是是是，老许家的腰子确实可以。”阿坤接话接得很自然，站起来点了个。

“周哥好，我是阿坤，渤哥的朋友。”，“你好你好。”老周跟阿坤点了点，又看了一眼小五。

“这是我表弟小五。”阿坤说。

“周哥好。”小五也站了起来。

“好好好，都坐都坐。”老周摆了摆手，笑了一下。

“年轻周末出来聚聚好，这叫什么来着……强弩之末、不，不对，叫弦歌不辍，劳逸结合嘛。”阿坤差点笑出来但忍住了。

“周哥你一个？”陈渤问。

“嗯，我那子今天带孩子回娘家了，我一个在家闲得慌，出来吃点喝点。”老周往自己那桌的方向指了一下，那边坐着一个空位，桌上有几串吃了一半的烤串和半杯啤酒。

“你们继续聊你们的，我不打扰了，改天上班再说。”，“周哥你过来一起坐呗。”阿坤很热地拉了把凳子。

“不了不了。”老周笑着摆手。

“你们年轻聊的那些个话题，我一个老家伙在这杵着，大家都不自在。”说着端起啤酒杯，朝陈渤微微举了一下。

“渤哥，周一见。”，“周哥慢走。”老周端着啤酒走回了自己那桌，坐下来继续吃串。

陈渤重新坐下来，端起啤酒杯喝了一。

心跳比刚才快了一点，但面上没有任何变化。

阿坤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你们公司的？”，“直属上司。”，“。”阿坤的眉毛抬了一下。

“住这附近的？”，“他说的。”，“以后选喝酒的地方得注意一下了。”阿坤把声音压得更低。

“不过你看他那个样子，周末一个出来撸串喝闷酒，老婆孩子回娘家了……嘿。”阿坤的语气里有一种意味长的东西，但没有说透。

陈渤看了老周那边一眼，老周正低吃烤串，金丝边眼镜在灯光下反着光，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男在周末晚上吃一顿独食。

“别管了。”陈渤收回目光。

“说你的。”，“行。”阿坤看了一眼手机。

“九点半了，抓紧，最后跟你说一个事，关于怎么看。”，“怎么看？”，“你昨晚看到苏晚宁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什么？”陈渤想了想。

“好看。”，“好看是废话，谁都能看出来好看不好看，我问的是，你第一眼看的是她哪里？”，“……脸。”，“错了。”阿坤竖起一根指。“第一眼看的应该是脚。”，“脚？”小五在旁边嘴。

“对，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