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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鸡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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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继峰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抓起电话,把综合办三个手下都叫了进来,让他们马上去横山区找,区政府、区委、地志办,挨个去问,找着了直接带过来。

三个领命出门。

过了半个钟,电话一个接一个打回来。

区政府说他不是调到招商办去了么;地志办只有一个李丽红,说陈主任好几天没来了;区委的说下午倒是见他在会客室坐着,后来不知道去哪儿了。

全扑空了。

李继峰攥着电话,正发愁,桌上那部内线电话响了。他接起来,秦连成的声音从隔壁传过来,冷得能冻成冰棍:“找到没有?”

“……我还在找。”

“啪嗒”一声,那挂了。

二十分钟以后,甯家的车到了凤凰。

迎接的站了一大溜,段卫华市长亲自到了,景静砾秘书长、秦连成,还有市里几个局的,在市委招待所门排着队握手。

甯天嘉握了一圈,脸上客客气气的,眼睛却一直在堆里找。

握到最后一个,他回过来,问章尧东的秘书:“那位陈主任呢?”

秘书看了秦连成一眼,秦连成脸上的笑僵了僵,说陈主任临时有点事,明天一定来。

甯天嘉没再问,说那先去宁家巷看看吧。

车队开到宁家巷,天已经黑透了。

巷子里拉了几盏临时的灯泡,照着那几间偏殿。

原来住在里的那户家已经撵走了,东那几间都腾空了,门窗开,墙皮剥落,梁上的彩绘斑斑驳驳,地上散着碎瓦和烂木。

偏殿外,紧贴着墙根,盖了一溜红砖的违章小房,屋顶上压着油毡和胎。

甯天嘉拄着拐杖,一间一间地看过去。他在一根柱子跟前站住了,伸手摸了摸柱子上的雕花,缺了半边,剩下的半边上还能看出一只鹿的廓。

老的眼泪就下来了。

甯瑞远赶紧递过手帕,他接过来擦了擦,长叹了一气:“物是非啊。”

顿了顿,他又说:“还好,凤凰还有陈主任这样的好领导。”

秦连成站在堆后,脸上一点表都没有,心里把李继峰骂了个半死。

景静砾反应快,赶紧接过话打圆场:“甯老,陈主任是我们面向社会公开招考进来的部,像他这样有责任心的公务员,咱们凤凰多得很。”

段卫华在旁边陪着笑,心里也憋屈。这个陈太忠,这些天他耳朵里听得都磨出茧子了,到现在连长什么样都没见着。

甯喜蓝看了看表,说:“爸,饭点到了,家都等着呢。”

甯天嘉又回看了一眼那根柱子,拄着拐杖,慢慢往巷子外走。

陈太忠出了区委大院,天已经黑透了。

回天南大厦,一个对着四面墙,没意思;去幻梦城,十七那儿多嘴杂,保不齐又有拿招商办的事来烦他。

陈太忠把手在兜里,顺着马路往前溜达,走着走着,抬一看,五中的校门就在前。

开学了,校门比暑假里热闹,晚自习刚下,一拨一拨的学生推着自行车往外涌,车铃响成一片。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

门卫老站在铁门边上,扯着嗓子喊:“慢点慢点,别挤。”

陈太忠逆着流进了校门,老瞅了他一眼,认出是常来找任老师的那个,也没拦。

教学楼三楼,语文教研组那间办公室还亮着灯。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任娇正趴在桌上批作文,左手边一摞批完的,右手边一摞没批的,手里的红笔刷刷地划着。

屋里就她一个,几张办公桌拼在一块,桌上堆着作业本、教案、笔盒,顶一台吊扇慢悠悠地转着,窗外是黑乎乎的场。

任娇听见门响,抬一看是他,吓得手里的红笔都掉了,捂着胸瞪他:“你吓死我了!走路都没声儿的?”

瞪完了,她又想起什么,脸一沉:“我下午给你打了两回电话,都关机。”

陈太忠嘿嘿一笑,当着她的面掏出手机,按住开关开了机。屏幕刚亮,铃声就响了,还是招商办那个号码。

任娇凑过来看了一眼:“谁啊?”

“一个地雷。”陈太忠说着,按了挂断,又按住开关关了机,把手机往她桌上一搁,推到她那摞作文本旁边,“今晚谁的电话也不接。这手机归你管,你是领导。”

任娇被他逗得扑哧一声笑出来,拿红笔杆子戳了戳那手机,又戳了戳他的胳膊:“我算哪门子领导。”

“我的领导。”陈太忠一本正经,“任领导,下级来汇报工作了。”

任娇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她往门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宿舍不能去,晓艳就住我隔壁,那墙薄得跟纸似的,咳嗽一声那边都听得见。”

“那就在这儿。”

“这是办公室!”

“办公室怎么了?”陈太忠往门努了努嘴,“都走光了,那门不是能从里上么?”

任娇咬着嘴唇,看了他半天,脸慢慢红了。

她站起来,走到门,探往楼道里看了看,楼道黑漆漆的,一个影都没有。

她缩回身来,把门关上,伸手把门闩好了,铁销推进槽里,咔哒一响。

她背靠着门站了一会儿,才走回来,在自己那把黄漆木椅上坐下,没看他,伸手去拿红笔。

陈太忠灵识往外一扫。

楼道里空空,整栋教学楼就剩这一间亮着灯,楼下传达室里,门卫老已经坐回藤椅上,收音机里咿咿呀呀地唱着戏。

陈太忠拖过旁边一把椅子,在任娇对面坐下,看她批作文。

任娇拿着红笔,在一个本子上画了两道波线,又在页边上写了几个字,写完了,手停在那儿,半天没往下翻。

她坐得笔直,两只脚在桌子底下并着,脚尖却一会儿往左挪挪,一会儿往右挪挪,怎么放都不得劲。

“脚疼?”陈太忠问。

“站了一天了。”任娇放下红笔,叹了气,“上午四节课,下午两节,晚自习又守了三个钟,都没沾过椅子。脚底板胀得跟踩着棉花似的。”

陈太忠没吭声,起身绕过桌子,在她椅子跟前蹲了下来。

任娇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你嘛?”

“任老师辛苦了,下级给领导揉揉脚。”陈太忠伸手捉住她一只脚脖子,把那只脚从桌子底下拽了出来。

任娇穿的是一双黑布鞋,面上绣着一朵小白花,鞋底是千层底的,磨得边上都起了毛。

陈太忠捏着鞋跟往下一褪,布鞋就掉在了水泥地上,露出里一只色的尼龙袜,被汗浸得有点,贴在脚背上,脚趾那儿颜色了一块。

“别,脏……”任娇伸手来拦,脸都红了,“走了一天,有汗味儿。”

陈太忠不理她,捏住袜往下卷,过了脚踝又过了脚跟,一扯就把那只袜子扯了下来,团成一团塞进她鞋里。

任娇那只脚就那么光着搁在他手心里。

脚不大,三十六码的样子,脚背白,青色的筋络在皮底下隐隐地透出来。

脚底板捂了一天,红扑扑的,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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