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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变化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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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太忠下楼的时候,脚底下有点发飘。发布邮; ltxsbǎ@GMAIL.COMhttps://www?ltx)sba?me?me

区委楼的楼梯是水磨石的,被踩了十几年,中间磨出了两道浅浅的凹槽。

他顺着凹槽一级级往下走,脑子里转的还是刚才那扇米白色的小门。

是让他进了,事也是她自己点办的,办完了却又冷着一张脸往外撵,连眼皮都不抬,宁家巷的事你别再手,出去。

这心里到底装的什么,他越想越糊涂,想到后来脆不想了。

吴言这个啊,就是欠调教。

这念一冒出来,陈太忠自己都乐了。

调教这种事急不得,好比熬一锅老汤,火候到了,味儿自然就出来;火大了,汤就糊了。

今天这一回,算是把锅坐到了灶上,往后怎么添柴,还得慢慢琢磨。

想到调教,他脑子里自然就跳出了另一个来。

幻梦城那位刘大堂,在他嘴里可是有个“调教师”的雅号的。

前两天海上明月那档子事,她二话不说就把手底下的姑娘派了出去,力气虽说没使到点子上,香水得满走廊都是,可这份心意是实打实的。

再说报道眼看就要见报了,这个节骨眼上,幻梦城那边要是闹出点什么子,他陈太忠的名字跟一家歌城连在一起登上报纸,那可就热闹了。

下班去转一转,于公于私都说得过去。

天擦黑的时候,陈太忠晃进了幻梦城的大门。

大堂里的灯已经全打开了,水晶吊灯把半边天花板照得亮堂堂的,音箱里放着一首软绵绵的港台歌。

可大堂里的气氛跟这歌一点都不搭调,吧台跟前站着两拨,左边是七八个通玉来的姑娘,个子都高挑,清一色的黑裙子;右边是纺织厂那一帮,数差不多,穿得花花绿绿。

两拨中间隔着三四步的空地,谁也不让谁,跟两军对垒似的。

刘望男站在吧台后,两手撑着台面,脸绷得紧紧的。十七抱着胳膊靠在旁边的柱子上,嘴里叼着烟,一副想劝又不知道从哪儿劝起的模样。

陈太忠没急着露面,往大门边的影里一站,听了个大概。

事不复杂。

客来了,大堂这边安排姑娘进包间候选,通玉那帮相貌身材整齐些,客点得多;纺织厂这帮仗着自己是本地,嫌刘望男做大堂偏心,客进门不先让她们去露脸。

今天又为这个吵起来了,刘望男这回没再和稀泥,找了十七,要把纺织厂领的那个开了。

此刻她站在自己那帮前,叉着腰,嗓门比音箱还亮。

“开我好说!刘大堂,你今天得给我说清楚,凭什么开我?我在这儿是真金白银往上管理费的,一分都没少过,可不像有些,裤裆里那玩意儿也能当税!”

这话一出,大堂里顿时安静了,连音箱里那首歌都好像小了半截。刘望男的脸刷地白了,撑在台面上的手攥成了拳。

陈太忠从影里走了出来。

他走得不快,几步就到了吧台跟前,谁也没看,抬手一掌拍在了吧台上。

那一掌拍得结结实实,大理石台面都震得嗡嗡响,台面上摆着的一排玻璃杯东倒西歪,两只滚下台子摔在地上,碎了一地,杯子里的柠檬水泼了出来,顺着台面滴到那的鞋面上。

“以后不收你钱了。”陈太忠盯着她,“给我滚!”

领那的嘴还张着,后半句话卡在嗓子眼里,眼睛瞪得溜圆,看看他,再看看地上的碎玻璃,腿肚子先软了。

纺织厂那帮也慌了。

幻梦城这几个月的生意,在凤凰市能跟金凯利、帝王宫平起平坐,客多,出手也大方;马疯子那帮买五毒书记的面子,从来不来这儿缠;管理费又收得低,满城找不出第二家这么合适的地方。

真要被撵出去,到外去混野路子,那滋味她们是尝过的。

“陈书记,陈书记,我嘴贱,我该死……”领的反应过来,眼泪说来就来,哗哗地往下淌,“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让她气糊涂了……”

“敢胡嘞嘞我的事儿?”陈太忠冷着脸,“你们在纺织厂那片住,家里还想不想安生了?”

这话说得狠,那一坐在了地上,哭得更凶了,身后那帮姐妹七嘴八舌地跟着求。

刘望男从吧台后绕了出来,走到陈太忠身边,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声音放软了:“太忠,算了吧。她也是一时嘴快,我不跟她计较了。只要往后规规矩矩的,就别撵了。”

苦主都开了,陈太忠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看了刘望男一眼,又看看地上那个哭得妆都花了的,心里嘀咕了一句。

“望男替你求,这回就算了。”他说,“再有下回,自己卷铺盖。”

那磕虫似的点,被姐妹们架着起来,一帮灰溜溜地散了。

通玉那帮姑娘也被十七轰回了后,十七临走冲陈太忠竖了竖大拇指,又冲地上的碎玻璃努努嘴,喊了个服务员过来收拾。

散净了,刘望男才拉着陈太忠在吧台边的高凳上坐下,亲手给他倒了杯冰水。

她倒完水,眼睛却不往他脸上看,盯着自己涂了指甲油的手指,抠着杯垫的边儿,抠了半天,才开。

“太忠,有件事我得先跟你说清楚。”刘望男压低了声音,“常桂芬,最近有个看上她了。”

陈太忠端着水杯,“哦”了一声,没接话。

刘望男知道他的脾气。

他身边的,他是要管着的,这点独占的心思她比谁都清楚。

常桂芬母俩跟他倒没有那层关系,可是他亲自从东临水领来的,到她手里,出了什么事,她脱不开系,所以不敢瞒着,得先说在前。

她就一五一十地讲了。

常桂芬来了幻梦城,一直在后楼做保洁,拖走廊,洗布,手脚勤快,话不多,见了谁都客客气气的。

有个常来这儿应酬的客,几回在走廊里碰见她拖地,在后院晾衣绳底下碰见她晾床单,就跟她搭上了话。

那说话斯斯文文的,有一回见她拎着两桶水上楼,还过去帮她拎了一桶。

“昨天他跟常桂芬说,想在外租间房子,让她搬过去跟他过。”刘望男说,“常桂芬拿不定主意,跑来问我:刘大堂,你说这是不是哄我?”

“你怎么说?”

“我说哄不哄另说,先问你自己,你愿意不愿意。”刘望男把杯垫翻了个面,“我跟她说,你要是不喜欢,说天去我也不让他把你带走。”

她顿了顿,学着常桂芬那副期期艾艾的气:“她红着脸跟我说,刘大堂,那个,我觉得……挺文雅的。”

陈太忠听到这儿就明白了。这就是愿意了。

常桂芬那个他是知道的,在村里守着个喝醉了酒就打老婆的男过了半辈子,男死了,带着个闺挤在娘家看脸色。

如今有个斯斯文文的男肯帮她拎水桶,肯给她租间房子,她心里那点念想,旁不用猜也知道。

刘望男说着说着,自己也有些出神。换了她自己落魄的那几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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