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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吴书记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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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政法委书记在场,那就是公事。

“小陈来了?”岑广图笑呵呵地冲他点,半点见外的意思都没有,“坐,坐。宁家巷的事,吴书记和我商量过了,觉得有必要跟你谈谈。”

陈太忠在沙发另一坐下,这才把目光往办公桌后挪过去。

吴言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穿了件鹅黄色的丝质衬衣,领扣得严严实实,底下一条很薄的棕色水洗牛仔裤,齐耳的短发梳得一丝不。

她手里捏着一支钢笔,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抬眼看他的时候,脸上冷得能刮下一层霜来。

脸是冷的,心里却是一团麻。

你个混蛋不是能躲么?

你再躲啊。

吴言盯着他那张若无其事的脸,指尖把钢笔捏得发白。

睡了一夜,第二天就没了影子,在区里碰见三回,有两回他远远看见自己,脚下一拐就走了,跟躲瘟神一样。

后来她又听说,这家伙跟段卫华的儿走得热乎,一一个倩倩,那丫还常往他那儿跑。

她吴言年纪轻轻坐到这把椅子上,什么阵仗没见过,偏偏这种事,连个能说句话的都找不着。

跟谁说去?

说出去她这个书记还当不当?

放下身段去找他,她更做不出来,从小到大,她什么时候低求过?

直到今天上午岑广图过来商量宁家巷,她才猛地想到,这倒是个现成的由。

把叫来,当着岑广图的面谈公事,顺带瞧瞧这混蛋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岑广图在场,她心里踏实,那混蛋也翻不出什么花样。

“宁家巷?”陈太忠看了看岑广图,又转看吴言,“吴书记,您的意思是?”

吴言把钢笔帽拧上,声音平得跟念文件一样:“你先听听岑书记的意见。”

“我能有什么意见?”岑广图苦笑一声,拿手指了指天花板,“上早就定了调子,我不过就是个传声筒。”

他清了清嗓子,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五年前横山区的区长还是关志鹏,宁家兄妹拿着地契找上门要落实政策,关志鹏看都没细看就把撵了出去。

没过几天,市里有位领导打来电话过问,话里话外点着这事要尽快办,关志鹏不愿意为这么点小事得罪,大笔一挥给区房管局写了张条子,事就这么成了。

“那位领导现在也退到二线了。”岑广图说,“我一查才弄明白,宁家兄妹是他乡下的亲戚,那年刚农转非,急着在城里找个落脚的地方。巷子里原来的老住户里,有一个在银行上班,银行正盖宿舍楼,他手里有房子就分不上指标,偏偏他也认得那位领导。一边要房子,一边要腾房子,一举两得的事。”

陈太忠点点。这种事他见得不算多,可也不稀奇,地契真不真另说,领导说它是真的,它就是真的。

“上面的意思很明确。”岑广图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放,“不打击,不起诉,房子收回来就完了。那位领导虽说退了,离退部那一还是要照顾到绪,不能搞得心惶惶。小陈,你这回办事认真,碑已经传出去了,大家都看在眼里。这事到此为止,就别再往下多事了。”

陈太忠嘴上应着,心里却在打别的算盘。

宁家巷那几间偏殿,他当初出手拦住,本来就没打算只管这一回。

甯氏祠堂的老底子,市地志办那摞资料里翻得出来,再找文物办的看看,往旅游资源上靠一靠,横山区说不定能捞出一块招牌。

这话今天要是能当着书记和政法委书记的面提出来,比他写十份报告都管用。

可这时候提,太像临时起意。

吴言就坐在那儿,她十有八九当场就给否了,回他再想绕到项大通那条路上去,那就成了拆书记的台,功利太强的帽子扣下来,摘都摘不掉。

“不过……”他张了张嘴,又停住了。

“不过什么?”吴言抬起眼皮,钢笔帽在指尖转了半圈,“陈太忠,你算不算男?想说什么就直说,谁拦着你了?难道是敢想不敢做,还是敢做不敢当?”

话说得又快又冲,岑广图听着是书记批评部瞻前顾后,陈太忠听着却句句带钩子。敢做不敢当,说的是哪一桩,他心里比谁都明白。

火气从心直往上蹿。换了没在场,他非得让这把这话咽回去不可,偏偏岑广图就坐在旁边,端着茶杯,一脸看下属挨训的和气。

陈太忠笑了一声,往沙发背上一靠:“我是不是男,吴书记心里清楚。”

岑广图哈哈一笑,打圆场道:“小陈这话说得硬气。年轻嘛,有担当是好事,吴书记也是这个意思,是不是?”

吴言没接话。她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红,一直红到耳根,那支钢笔帽在她手里拧上了又拧开,来来回回,金属螺纹磨得咯吱咯吱响。

秘书在外敲了门,探进来:“岑书记,市政法委的电话,找您的,说是有急事。”

岑广图赶紧站起来,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推:“吴书记,那我先过去。宁家巷的事,回我跟项区长再碰碰。”

“去吧。”吴言点点,眼睛没往陈太忠那边看,“小陈留一下,地方志的事,我还有几句话要问。”

岑广图冲陈太忠点点,跟着秘书出去了。

门在他身后掩上,没关严,留着一道两指宽的缝,外秘书室里电话铃声、翻文件声隐隐约约地漏进来。

陈太忠没坐,站在沙发边上,看了看那道门缝。

“门,关不关?”

吴言低着翻文件,翻了两页,手停了停:“……关上。”

陈太忠走过去把门推严实了,咔哒一声,锁舌落进锁扣里。他没去拧那个反锁的旋钮,转回身来,就站在门,离办公桌三四步远。

屋里静下来,墙上挂钟的秒针嗒嗒地走。

“你躲什么?”吴言先开的,眼睛还盯着文件,那一页她已经看了半天了。

“我躲?”陈太忠乐了,“吴书记,把我发配到地志办的是你,拿枕砸的也是你,那天早上说谁要你负责的,还是你。)发布LīxSBǎ@GMAIL.cOM邮箱我不躲,难道天天往你跟前凑,讨你的嫌?”

“我说不要,你就不要了?”吴言把文件一合,抬眼瞪他,牙咬得腮帮子都鼓了,“你倒是听话。”

陈太忠被噎了一,张嘴想回,又觉得这话没法回。说不要的时候到底要不要,这道题他上一世没做过,这一世才做了个开。

“还有。”吴言的声音冷下来,“段卫华那个儿,怎么回事?”

陈太忠愣了一愣,跟着就笑出声来:“倩倩?那是我朋友,十九岁的小丫片子,见了我一一个爹喊着玩的。吴书记,你这是……吃醋了?”

“我吃哪门子的醋!”吴言啪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盖都跳了跳。

拍完了,她自己也觉得声音太大,往门那边看了一眼,胸一起一伏,鹅黄色的衬衣绷着,领那里透出一小片泛红的皮肤。

陈太忠没再接话。他慢慢走到办公桌侧边,绕过那盆半死不活的君子兰,站到她椅子旁边,伸出两根手指去抬她的下。

吴言一偏躲开了。

他的手就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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