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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袭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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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问题,不是我说了算。”陈太忠拍了拍袋,“我得拿回去,跟档案对一对。有了结果,自然有给你们答复。”

“你昨天就拿走了一张,今天又要拿?”宁秀芬的嗓门拔高了,尖得刺耳朵,“你到底想什么?”

“我想什么,昨天已经说清楚了。”陈太忠扭看了看那半截脚手架,“这房子是公产,没批手续之前,谁也不能拆。你们要是不停,我现在就报警。”

“报警?”

高个子站在最前,钢管拄在地上,歪着脑袋打量他,眼神很不客气。

院子本来就小,这么一围,陈太忠前后左右都是,一汗酸味混着劣质烟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架子上那两个民工吓得不敢动弹,趴在横杆上,大气都不敢出。包工扔了烟,悄没声地往门挪,到了门边,往外一闪,就没了。

“陈主任,”宁中规换了个气,嗓音压得低低的,阳怪气,“咱们都是讲道理的。我也不为难你,你把那两张纸放下,走你的阳关道,我拆我的房子,大家相安无事。你非要拿,那我这帮兄弟可就不答应了。”

“纸在我袋里,”陈太忠站着没动,“想要,去派出所拿。”

高个子嗤地笑了一声,把钢管从地上提起来,往手心里拍了拍。

“小子,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

陈太忠看着他,没吭声。

他心里其实挺平静。

这几个,在他眼里跟几只扑腾的差不多,真动起手来,他得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收着点劲儿。

大白天的,巷子站着看热闹的越聚越多,他那些本事一样都不能露。

能拿出来给看的,就是一个练过几年把式、手脚利索的年轻部。

就在这个当,他后脑勺那边有风声响起来。

他没回,身子往左边横着平移了半步。

一块砖擦着他右边的耳朵飞过去,带起的风刮得他耳廓一凉,那砖一点没停,直直地往前飞,正砸在站在他斜对面的宁秀芬身上。

砰的一声闷响。

宁秀芬嗷地叫出来,两只手捂住小肚子,弯着腰往后踉跄了好几步,一坐在了地上。

院子里静了那么一瞬。

扔砖的是后那个攥着半块砖的小伙子,这会儿张着嘴,傻在那儿,脸都白了。

“秀芬!”宁中规扑过去扶他妹子,扭冲那帮汉子吼,“愣着什么,给我打!”

高个子第一个冲上来,钢管抡圆了,照着陈太忠的肩膀就砸下来。

后的事,前后也就五分钟。

五分钟以后,院子里换了个样子。

钢管、木棍横七竖八地扔了一地,有一根木棍断成了两截,断白生生的。

七八个汉子东倒西歪地躺着、坐着,有的抱着胳膊,有的捂着膝盖,有的蜷在墙根底下哼哼,时不时骂上一句,又接着哼。

那个高个子仰面躺在碎瓦堆旁边,眼睛瞪着天,好一阵没缓过气来,手里那根钢管早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陈太忠站在院子当中,夹克袖上蹭了一道灰,裤腿上溅了点泥,身上一处伤都没有。

他确实是收着打的。

没往要害上招呼,没下死手,谁倒了就不再管谁,倒地的一个也没补第二下。

在他看来,这几个身上的伤,养个三五天也就好了,比黄老六那只手轻多了。

可在巷子那些看热闹的眼里,事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一个穿夹克的年轻,赤手空拳,把七八个拎着钢管的壮汉放倒了一地,前后连五分钟都不到,这跟电影里演的差不多了。

群里嗡嗡地响成一片,有往后缩,有踮着脚往前挤,还有个半大孩子吹了声哨,被他妈一掌拍在后脑勺上。

“哎,你看清楚没有?那小伙子怎么弄的?”

“没看清,就看见他一转身,那大个子就躺下了。”

“练过的吧?我年轻时候在厂里见过一个练八极拳的,也是这么个架势。”

“练过又怎么样,打的可是宁家的,宁胖子他舅舅在房管局当官呢,这下有好戏看了。”

几句闲话飘进陈太忠的耳朵里,他没回,把那句“房管局当官”记了下来。

宁中规蹲在他妹子旁边,两只手扶着宁秀芬的肩膀,脸白得跟纸一样,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宁秀芬坐在地上捂着肚子,哎哟哎哟地叫唤,没过一会儿又开始骂陈太忠不得好死,骂那个扔砖的小伙子瞎了狗眼。

陈太忠正要过去看看她伤得怎么样,巷子忽然有扯着嗓子尖叫起来。

“政府打啦!地方志办公室打啦!大家快来看啊,当官的打老百姓啦!”

叫唤的是个小个子,瘦得跟猴似的,刚才一直躲在那帮汉子后,动手的时候也没往前凑,这会儿跑到了巷子,蹦着脚嚷,半条街都听得见。

陈太忠眉一皱,拔腿就追。

那小个子一看他追过来,扭就跑,腿脚倒挺快,可没跑出去十步,就被陈太忠一把揪住了后脖领子,拎小似的拎了回来。

“你再喊一声试试。”

小个子缩着脖子,嘴还硬:“你……你打!你凭什么打!大家都看见了……”

陈太忠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

啪的一声,脆生生的。小个子半边脸顿时红了,捂着脸愣在那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敢再吭声了。

围观的群呼啦啦往两边让开,闪出一条道来,谁也不敢再往前凑。

陈太忠松开手,站在巷子喘着粗气。

这一掌扇出去,他心里的火并没有消下去,反倒窜得更高了。可那火也不全是冲着这个小个子的。

他想起自己一大早出门时打的那些算盘,想把事闹大,想让宁家自己把注码推到桌子中间,想让上不管也得管。

现在好了,事确实闹大了,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想。

宁秀芬挨了一砖,七八个汉子躺了一地,他还当街扇了一个耳光,这哪一样拿出去,都够家做文章的。

刚才那一嗓子“政府打”,喊得他心里一激灵。

他是部,是政府的,不管有理没理,政府的打了老百姓,传出去就是这么一句话。

他早上想得那么周全,偏偏忘了这一层。

证据够了,也打了,可他发现自己有点收不住了。

他吸了一气,又慢慢地吐出来,转身往院子里走。

他走回院门的时候,看见那个包工又冒出来了,缩在门边上,探探脑地往里瞅,脸上一副倒了血霉的样子。

他手底下那十个民工,有的蹲在巷子里,有的靠着墙,手里攥着铁锹撬棍,一个个灰土脸的,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陈太忠走过去。包工看见他,往后缩了缩,大概以为他也要挨一掌。

“工钱结了没有?”陈太忠问。

包工一愣:“结……结什么?活儿都没完,东家都那样了,谁给我结?”

陈太忠回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宁中规,那胖子正蹲在他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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