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味的香，混着她身上那又腥又甜的味儿，混着他在她身子里的那腥味，一一地往上冒。

“太忠……太忠……”

她撑着浴缸的那只右手，戒指磕在白瓷的边沿上，叮的一声，又叮的一声。

“我……我要……”

她的道一下子绞紧了。

她浑身一僵，死死地往后一顶，把他整根吞了进去。她里那一圈一圈的，从外往里地绞，那张小嘴死死地咬着他的，一一地吸。一热乎乎的水，从她身子里出来，浇在他的上，顺着他的茎往外涌，涌进了浴缸里，跟那一缸热水，混成了一样。

他再也憋不住了。

他一把把她从浴缸边上拽起来，拽进了自己怀里，让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搂着她的房，腰往前一顶。

“阿娇——”

她扭过来了。

她的脖子拧着，脸贴着他的脸，嘴一下子找到了他的嘴，堵了上来。

他就那么吻着她，了。

一，一，滚烫的，全进了她身子里最的地方。那张小嘴咬着他，一一地往里吞，她的小肚子在他手掌底下一跳一跳的。

他们俩的嘴，堵在一块儿，谁也没松开。

她的舌缠着他的舌，喘出来的气，全在他的脸上，热乎乎的。他的鼻尖顶着她的鼻尖，她鼻尖上沾着一点泡沫，全是柠檬味。

两个站在浴缸里，水没到小腿肚子，抱成了一团，一动不动。

只有她的身子，还在他怀里一抽一抽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松开了他的嘴，喘着气，把额抵在了他的下上。

“柠檬味的，”她说，“你嘴里，全是柠檬味。”

“是你的泡沫。”

“那你嘴里，就全是我的了。”

她咯咯地笑了一声，腿一软，往下一出溜，两个一块儿，扑通一声，坐回了那一缸水里。

水哗地一下，又泼出去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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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太忠拿一条大浴巾，把她从到脚裹起来了，裹得像一只粽子，只露出一个脑袋，抱回了床上。

另换了一条毛巾，给她擦发。

她的发又黑又长，湿透了，沉甸甸的，一缕一缕地往下滴水，滴在雪白的浴巾上，洇出一个一个的小圆点。他拿毛巾裹着那一把发，一点一点地挤，挤出来的水，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流，流进了他的袖里，凉凉的。

她盘着腿坐在床上，任他擦，一动不动，乖得像个小学生。

她从浴巾里伸出那只右手来，举在眼跟前，看那枚戒指。

戒指被热水泡过，被柠檬味的泡沫洗过，比刚才还绿，还亮，那一层一层的绿往里沉，沉到最处，像是有一点光，在里慢慢地转。

“太忠。”

“嗯。”

“你的呢？”

他擦发的手，停了一下。

“啥？”

“你的戒指，”她扭过来，看着他，“我戴一个，你不戴？”

他没吭声，把毛巾放下了，把左手伸到她眼跟前。

他攥着拳，心里一动。

再张开手的时候，他的左手中指上，多了一枚戒指。

也是绿的。

比她那枚宽一点，厚一点，颜色稍微浅一点，可那透亮的劲儿，一模一样，像是从一汪水里，捞出来的两块。

她一下子瞪圆了眼睛。

“你……你刚才不是没戴吗？”

“收着呢。”

“收哪儿了？”

他没回答，冲她手上那枚戒指，抬了抬下。

她低看了看自己的戒指，又抬看了看他的戒指，看了好一会儿，看明白了。

“你……你那个里，也能装东西？”

“嗯。”

“那你那枚，在你那枚里？”

“……嗯。”

“装得下。”

“那我这枚，装不装得下你那枚？”

他想了想。

“现在不行。往后，我再给你炼大点，就行了。”

她盯着他，又盯着那两枚戒指，脑袋歪着，像是在算一道绕来绕去的应用题。算了半天，她算不明白了，“扑哧”一声，笑出来了。

她把自己的右手伸过来，跟他的左手并在一块儿。

两枚戒指，挨着，一枚窄一点，一枚宽一点，一枚一点，一枚浅一点，在床灯底下，透着一样的绿。

“一对儿，”她小声说。

他没吭声。

她也没再说话，就那么并着两只手，看了好一会儿。

看着看着，她把裹在身上的那条浴巾，一点一点地，从肩膀上褪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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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是在窗户跟前。

任娇不记得是怎么从床上，挪到窗户跟前去的了。

她只记得，她两只手撑在窗台上，窗台是大理石的，冰凉冰凉的，凉得她手心一缩。

窗户外，黑沉沉的，是西郊公园的林子。林子边上那一片坪，只亮着那一盏路灯，昏黄昏黄的一圈光，照着底下那一小块，尖上挂着一层白霜，在灯底下一闪一闪的。

他在她身后。

一下，一下。

不快，可每一下都顶到最处，她撑在窗台上的两条胳膊，一下一下地往下软。

她喘着气，喘出来的热气，扑在窗户玻璃上，扑出一圈白雾。她又喘一，又一圈。一圈一圈的，叠在一块儿，把那盏路灯，都给糊住了，糊成了一团毛茸茸的、黄黄的光。

他的两只手，掐着她的腰，掐得很稳。他每往里送一回，她的就被他的胯顶得往前一冲，她的两只房就跟着一晃，一下一下地蹭在冰凉的玻璃上，蹭一下，凉一下，她浑身一激灵，里跟着一夹，一夹，就把他夹得在她身后闷哼一声。

两个连着的地方，她看不见，可她听得见。噗滋，噗滋，那声音又黏又湿，每一声，都有一热乎乎的东西，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淌过她的膝盖窝，淌到她的小腿肚子上，凉了。那是前两回他进去的，被他这一下一下地捣，又一点一点地挤了出来。

她的腿开始软了。

他好像知道似的，一只手从她的腰上滑下来，滑到了她的小肚子上，托住了她，掌心热乎乎的，贴着她的肚皮。

他每往里送一回，她就能隔着自己的肚皮，感觉到他那根东西，在她身子里，往上一顶。

那一顶，顶在了他手掌心底下。

她的脸，一下子烫得能烙饼了。

［他……他摸得着……］

［他隔着我的肚子，摸得着他自己……］

她羞得把脑门抵在了玻璃上。

可她里那张小嘴，却一下子张开了，一叼住了他，叼得死死的，叼得她自己都哼出了声。

她伸出手指，在那团雾上，画了一个圈。

两个圈，挨着，在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