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住了。

任娇一下子僵住了。

那个影就印在窗户纸上，黑黑的，一动不动，离她不到两米远。火把的光一跳一跳，那影子也跟着一跳一跳。

陈太忠也不动了。

他扶着她的腰，整根埋在她里，一动不敢动。

她里被吓得一下子绞紧了，绞得他眉直拧。

窗户外，那后生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二蛋！你他娘的快点！磨蹭啥呢！”

远处有应了一声。

那影转了个身，扛着镐，晃晃悠悠地走了。

任娇长长地出了一气，趴在桌子上，肩膀一抖一抖的，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哭。

“吓……吓死我了……”

“他看不见。”

“你咋知道看不见？”

“报纸厚。”

“报纸上有个！”

他扭看了一眼窗户。那个，被她的手绢塞着，塞得严严实实。

“你堵上了。”

她趴在桌子上，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得浑身发抖。一笑，里就一绞，他又硬了一截。

她不笑了，回过来，从肩膀上瞟了他一眼。

“还愣着？”

他动了。

外的还在过。一拨一拨的，火把一支一支的，影一个一个地在窗户纸上晃过去。有在说话，说今天刨了多少，说山神爷今晚上还来不来，说城里来的那个的，长得真俊。

任娇咬着自己的手背，不出声。

他扶着她的腰，一下一下地往里送。慢，，每一下都推到底，推到她那张小嘴上，碾一下，再慢慢地退出来。

窗户纸上，影晃过去，又晃过来。

她咬着手背，咬出了一排牙印子，鼻子里的气喘得又粗又急，在桌面那件军绿棉袄上，出一小片湿印子。

她撑在桌沿上的手，攥着那件棉袄的领子，攥得那圈秃了的毛都快揪下来了。

“快……快点……”她从牙缝里挤出来，“趁……趁没……”

窗户外，又一个影晃过来了。

他快了。

桌子咯吱咯吱地叫。她的子在蕾丝里一颠一颠，蹭着桌面上的棉袄，蹭得那蕾丝都歪了，一边的从蕾丝边上露出来，蹭在粗布上，蹭得她直哆嗦。

影在窗户纸上停了一下，又走了。

她到了。

咬着手背，憋着，憋得浑身发抖，憋得眼泪都出来了。她里一阵一阵地绞，从一直绞到最处，那张小嘴咬住他，咬得死紧。

他在那一绞里，了第二回。

一，又一，进她身子里。她撑着桌沿的胳膊一软，整个往下一趴，趴在那件军绿棉袄上，脸埋在棉袄的领子里，喘得一抽一抽的。

他趴在她背上，也喘。

窗户外，最后一支火把晃过去了，脚步声远了，说话声远了。

屋里只剩下炉膛里火苗舔着炉壁的呼呼声，和两个的喘气声。

他从她身子里退出来，带出来一大，白白的，稠稠的，顺着她的腿往下淌，滴在泥地上，啪嗒，啪嗒。泥地吸水，一滴下去，就洇出一个色的小圆点。

她趴在那儿，好半天，才扭过脸来，脸上全是汗，发糊了一脸。

她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陈村长，”她说，嗓子哑得只剩气声，“你们村的路……修得真平。”

他愣了一下。

“老师教得好。”

她噗地一声笑了，笑得趴在棉袄上直捶桌子，捶得桌子咚咚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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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过气来，撑着桌沿站直了，两条腿还在打颤，膝盖一下一下地磕在一块儿。

她低看了看那件军绿棉袄。棉袄领子被她攥得皱成了一团，那圈秃了的毛被她揪下来好几撮，粘在她的手心里。棉袄上，一大片色的湿印子，从领一直洇到袖子。

“完了，”她小声说，“你爹的棉袄……”

“我爹不知道。”

“你明天还穿不穿？”

“穿。”

“穿着……”她的脸腾地红透了，“穿着这个上山修路？”

“晾一宿就了。”

她看着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捂着脸，蹲在地上，笑得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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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挤在那张长条桌上，盖着那件军绿棉袄。

棉袄不够大，她缩在他怀里，脚塞在他的腿弯里。

她的脚又热了。

他觉出来了，没说话，只是把她搂紧了一点。

炉子里的火小了，炉膛里红红的，一明一暗。窗户纸上那块手绢，被风吹得一鼓一鼓。

她拿手指在他胸上画。

画了一个圈，又画了一个圈。

“那条路，”她小声说，“真是山神爷修的？”

他没马上回答。

“村里都这么说，”她说，“说一夜的工夫，二十多米，平得跟镜子似的。”

“……嗯。”

“你信？”

“你信不信？”

她想了想。

“我信，”她说，手指在他胸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心，“山神爷心眼好，知道你急。”

她画完了，拿手掌一抹，抹掉了。

“山神爷要是能再修快点儿，”她把脸贴在他胸上，声音闷闷的，“过年前就修完了。”

他没吭声，低看着她顶上那个旋儿。

［山神爷……修不快了。铁圈裂了两道了。］

［得省着使。］

他把她又往怀里搂了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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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任娇就醒了。

炉子灭了，屋里冷得像冰窖，她缩在那件军绿棉袄底下，鼻尖冻得发麻。她伸手往旁边一摸，空的。

她撑起身子。

窗户跟前，他盘着腿坐在一张凳子上，背对着她。窗户推开了一道缝，冷风从缝里灌进来，吹得他的发一动一动。他一动不动，像一块石。

天边透进来一点灰白的光，照着他的侧脸。

她看着那张脸，心里咯噔一下。

白，白里发青，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像是一宿没睡，又像是病了一场。

“太忠？”

他没动。

她裹着棉袄爬下桌子，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泥地上，嘶嘶地吸着凉气，走到他跟前。

他睁开眼睛了，看着她，愣了一下。

“醒了？”

“你啥呢？”

“……透透气。”

“透气？”她伸手摸他的脸，凉得她手一缩，“你脸咋这么白？你是不是病了？”

“没病。”

“没病脸白成这样？”

她把那件棉袄从自己身上扒下来，往他身上一裹，严严实实，又伸手去关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