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上。”他说。

她把铁圈套在左手的无名指上，套不进去，大了；套在中指上，正好。

“闭上眼。”

她闭上了眼。

“别怕，有点热。”

一温热从她的手背上漫上来。

那热跟他手心的热不一样，更细，更软，像一根温水泡过的丝线，从中指上的铁圈那里钻进去，顺着手背往上爬，爬过手腕，爬过小臂，爬过胳膊肘，一路往上，爬到肩膀，往里一拐，钻进了她的心。

她的心一下子暖了。暖得她鼻子发酸，眼眶发热。

“现在，你想着那个圈。”他的声音在她耳朵边上，很近，“想着里有个地方，就跟你手包里的一个夹层似的。你手里拿着东西，心里想着把它放进去。”

“拿什么？”

“随便。”

［放进去。放进去。］

右手里一空。

本子没了。

任娇张着嘴，看着自己空空的右手，又看看左手。

“再想着拿出来。”

［出来。］

右手里一沉，那本牛皮纸的备课笔记又回来了，卷着边，封皮上还有她用圆珠笔画的一只小猫。

她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眼泪下来了。W)w^w.ltx^sb^a.m^e她也不擦，又把本子收进去，又拿出来，收进去，拿出来，一遍又一遍，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眼泪顺着下往下滴，滴在本子的牛皮纸封皮上，洇出一个一个圆圆的印子。

陈太忠坐在床沿上，看着她，嘴角往上翘着，没说话。

她把本子收进去，最后一次，没再拿出来。

她站了起来。

她走到门，背对着他，伸手把门链挂上，咔哒一声；又拧了一下门锁的旋钮，咔哒，又一声。

她转过身，后背靠在门上。门板凉凉的，透过薄裙子贴着她的后背，她的脸却在发烫。

陈太忠坐在床沿上，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

“现在，”她说，“不是价钱了。”

她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

“是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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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太忠坐在床沿上，觉得嗓子眼发。

她靠在门上，薄裙子贴着身子，胸一起一伏，灯光从顶照下来，把她那双单眼皮照得亮亮的，眼尾挑着，像两把小钩子。

［她想。她自己想。］

他的在裤子里跳了一下。

任娇从门边走回来，没坐椅子，在床沿上坐下了，离他就一拳远。她身上那味道飘过来，痱子，甜甜的，底下压着一点汗，还有一点点刚才那杯酒的辣。

她伸出一根手指，细细长长的，竖在他眼前。

“不过，我得先问你几个问题。”

“问吧。”他的声音有点哑。

“第一个问题，”她看着他，一字一顿，“你是不是处男？”

陈太忠一下子被问懵了。

［处男？我活了七百多年……这话怎么答？说是，丢；说不是……］

“当然不是，”他脱而出，梗着脖子，“我怎么可能是处男。”

“哦。”任娇点点，脸上看不出信还是不信，“那你第一次跟……那样，是哪一年？”

“前……前不久。”

他脑子里一下子跳出一张脸，大眼睛，长睫毛，花露水的味道，攥着一块小手帕站在汽水车旁边。他心里一慌，赶紧把那张脸按了回去。

［就当是她吧。反正她也不知道。］

“你进去的时候，”任娇歪着，眼睛里闪着一种奇怪的光，像是在逗他，又像是在认真地审他，“她说了什么？”

陈太忠皱起眉。

［她这是什么眼神？跟审犯似的。］

“她……她没说什么，”他硬着皮编，“就说了一句，疼。好疼。”

“那你出来的时候呢？就是你软下来以后，”她接着问，一点不放松，“她又说了什么？”

“她说……”陈太忠的脑门上冒出一层汗。编瞎话这事，比在仙界跟斗法还难。“她说，还……还挺好的。”

“对，她就是握住我那里了！”他一下子提高了嗓门。

他被她问得浑身燥热。这么一个，坐在一拳远的地方，身上的味道一阵一阵地往他鼻子里钻，嘴里问的全是这些话，他的早就硬了，硬得发疼，在裤子里顶着，顶出一个包，被裤裆的缝线磨着，一跳一跳。他把腿并了并，没并住。

任娇低看了一眼他的裤裆，嘴角翘了起来。

“你就没什么要问我的？”她说。

“没有！”他胀得难受，哪还有心思问什么，“我有点等不及了。”

任娇轻轻地笑出声来。灯光底下，她那双单眼皮笑成两道弯弯的缝，笑里带着一狡黠，又带着一点他说不上来的东西，软软的。

“你的回答告诉我，”她说，“你还是处男。”

陈太忠一下子涨红了脸。

“好吧，我是处男！处男怎么了？”他一拍大腿，上那颗脑袋和下那颗脑袋一起冒火，“我告诉你，你占大便宜了！”

“你好像很生气？”

她的身子靠了过来。一只手轻轻地，轻轻地，放在了他的裤裆上。

隔着一层裤子，她的手是凉的。那点凉压在他滚烫的上，激得他浑身一哆嗦。

她倒吸了一凉气。

“真的……好大啊。”

她的手没拿开，手心贴着那个包，轻轻地按了按，手指沿着那条硬邦邦的廓往下摸了一截，又摸回来。他的在她手底下猛地跳了一下，她的手指也跟着缩了一下，又贴回去。

陈太忠喘了一粗气，憋着的那火找到了一个子，往外一冒。

“你也不是处了吧？”他哼了一声，“算了，我不计较。”

“你的，真的很大，”任娇抬起，看着他，眼神软得能掐出水来，“不过，我的也很紧。你会很舒服的。”

“别的……都比我小？”

他问出这句话，心里像是有一辆拖拉机横冲直撞地开了过去，轧得一片狼藉。

“我见过比你大的，可多了。”她笑着说。

他的脸一下子白了。

“在录像上。”她又补了一句，眼睛里的笑意一下子漫开来，“我看过好多录像带。晓艳她表哥那儿弄来的，外贴着新闻联播的标签。”

陈太忠瞪着她。

［看黄色录像的……老师？］

“那你的意思是，”他结结地问，“现实里……”

“现实里，我就见过你这一个。”

任娇不笑了。她看着他，神郑重，像在讲台上讲一道题。

“我是处。不过，我小时候爬树，从树上摔下来，骑在树杈上……那时候就弄了。所以待会儿，可能不会流血。”她顿了顿，“你信就信，不信就算了。”

陈太忠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黑亮黑亮的，里映着他的脸，一眨不眨。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