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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女帝的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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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捧得很随意——他没有用两只手,他只用一只手把它拎起来,像是拎一块普通的石。

拎起来之后他看了一眼,然后把它随手给后面的。

“起。”他对她说。

绯燄没有立刻起来。她跪在那里,抬起,看着那条街。

街上的还跪着。那些哭的还在哭。那个太仓的仓吏还抬着看她。

她看了那条街很久。然后她站起来了。站起来的时候她的膝盖麻了,晃了一下。旁边有东西想扶她,她躲开了,自己站稳。

她站在那块毡上,站得很直。

那身朝服的月还在两肩上。

那天晚上,她被带回了内殿。

不是押回去的——是走回去的。她从承天门走回内殿,走了大概两刻钟。路上经过的每一道门都开着,门后面站着东西,它们没有拦她。

回到内殿之后,它们没有把她关起来。它们让她坐在那张龙椅上。(新的规矩)

古冥氏那天晚上跟她说了新的规矩。规矩只有一条。

“从明天起,”他说,“每天早上,你做一次选择。”

“什么选择。”

“两个。”他说,“a,你说出一个地方——你们武朝还有的地方。b,你不说,我从你认得的里挑一个,替你做一次刑。”

他看着她。

“你选。”

绯燄坐在龙椅上,看着他。

“我要是都不选。”

“那你就是不选。”古冥氏说,“不选,就当你选了b。每天早上我都会来问一次。你可以不答——不答也是一种答。”

他没有等她回话。他转身走了。(那一夜)

那一夜绯燄坐在龙椅上没有睡。她在算。

她算的是那两个选项。

她算得很仔细。

她算的是这样:如果她选b,被挑出来的那个会受一次刑。

一次刑不一定能让开——魔军用刑的手段她知道,她也知道有些扛得住。

可是扛得住的不多,而且刑这件事的结果不是“说”或“不说”,是“多长时间以后说”。

所以b的真实代价不是一次刑。

b的真实代价是:一次刑之后,那个地方还是会丢,只是晚几天丢——而中间多了一个受刑。

a的代价是:那个地方立刻丢。

两个选项比起来,a的代价小。

她算到这里的时候停了下来。因为她发现了一件更麻烦的事。(她算出来的东西)

她算出来的是:这道题没有正确答案。

它的设计是要她永远选a。

因为a永远比b划算——只要她还是那个会算的,她就永远会选a。

她要是选b,那是因为她不算了。

而不算,就等于她已经不是她了。

古冥氏不是要她屈服。

他是要她自己证明:**照着理走,走到最后就是这样。

**她坐在龙椅上,把这件事想明白了。

想明白之后她还是得选。

(龙椅)

那天夜里,它们没有让她下那张椅子。

它们把那件事做在了龙椅上。

她穿着朝服。

这是它们要求的——古冥氏那天晚上走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朝服别脱。”

她穿着那身十二章的朝服坐在龙椅上。座椅是硬木的,上面铺着一层锦。她的背靠着椅背,两只手放在扶手上。

扶手上雕的是龙。那两条龙是浮雕的,龙在扶手前端,背上有一道一道的鳞。她从前手搭在扶手上的时候,指尖刚好按在龙的背上。

现在她的手还按在那里。它们上来的时候,她没有动。它们没有用安格龙。用的是普通的东西——好几只,排着。

排在最前的那一只比她矮。

它站在她面前,只到她的胸。它抬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从下往上看,看得她整张脸。然后它伸出手,抓住那件朝服的下摆。

十二章的袍子下摆很宽,垂下来是一整片,从膝盖一直垂到金砖上。

它撩了一次,没撩开——那片布太重了,撩起来一半又滑回去。

后面又上来一只,两只一起把那一片布往上掀,掀到她的膝盖以上,掀到她的大腿根。

掀开之后它们没有把布铺好。

它们就那么举着,让那片布整个压在她的大腿上,把她的两条腿压在底下。

她坐在那里,袍子前面被掀开,底下什么都没有——她早上穿这身的时候照规矩穿,里是空的。

金砖地上是凉的。凉气从她的小腿往上爬,爬到膝盖,爬到那片被掀开的地方,贴上去。她的手还按在扶手上。

扶手上雕的是龙。那两条龙是浮雕的,龙在扶手前端,背上有一道一道的鳞。她从前手搭在扶手上的时候,指尖刚好按在龙的背上。

现在她的指尖还在那里。第一只开始了。

它够不着——它太矮。它搬了一个垫脚的东西来,是一个木匣子,那匣子本来是搁在殿里装印绶的。它踩上去,这才够到她两腿之间。

它没有立刻进。

它先把手伸下去,两根指分开那两瓣,在那上摸了摸。

它摸得很慢,两根指在那圈上绕着圈打转,一圈,两圈,转到第三圈的时候它把那两根指并起来,浅浅地往里探了一节。

绯燄的两只手在扶手上收紧了。

她没有出声。

它的手指在那里进出了几下,抽出来的时候指缝之间拉出一根亮丝。

它把那根丝蹭在她大腿内侧的袍子上,蹭掉。

然后它握着自己那根,抵在。它停住了。抵着,不动。绯燄坐在那张椅子上。

她一辈子坐在这张椅子上做过几千次决定。

她在这里砍过的,也在这里放过。

坐在这里的时候她的眼睛一直是往前的——这张椅子的位置朝着殿门,是给看的方向。

现在她还是往前看。她看的是殿门。殿门开着,门外是黑的。它在那里停了很久。

久到她的小自己开始缩——缩得那圈一张一合,一合一张,咬着那个抵在门的。

它每被咬一下,就往前顶半分;被咬三下,就进去了一寸。

它这才往里推。

进去的过程比昨天街上那一根容易——可是它小,小得进去之后撑不满。

它进去之后她里还空着一圈,那圈空着的一缩一缩,缩得她自己都感觉得到。

它开始动。

它动得很快,很急。它的胯撞在她的腿根上,撞出“啪唧、啪唧”的声音。那个声音在金砖殿里响得很清楚。

绯燄坐着。

她的背靠着椅背,微微低着——朝会上听奏报的时候就是这个姿势。

她的两只手按在扶手的龙背上,指尖压着那一片鳞。

她没有出声。

它撞了几十下就完了。

完的时候它顶在最里一跳一跳,把热的东西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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