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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牛奶里下药,我把老婆放倒了送给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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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外挤。

陈思晨站在屋里,听着水声,慢慢地走到床柜边上,拉开抽屉。

两个瓶子并排躺在抽屉最里面,棕色的,透明的。

他把它们拿出来,在手里攥了攥,又放回去,合上抽屉。

他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走到浴室门,又折回来。

他把床柜上的电视遥控器拿起来,放下去,拿起来,放下去。

他的心跳得很快,像有个在胸腔里敲鼓。

他想起要编的那个谎:今晚跟刘总在楼下谈明年的方案,你睡着了我才回来。

他在心里默念了两遍,又觉得漏百出。

哪有团建的最后一晚,夜十点谈方案的。

水声停了。他走到浴室门,隔着一道门听见她在里面哼歌,还是那支《天竺少》。

他拨通了前台电话。

“1608,要两杯热牛,送到房间。”他的声音居然很稳,稳得他自己都意外,“麻烦了。”

挂断电话,他坐在床边,等。

五分钟,像五年。

他盯着那扇门,听着走廊里偶尔传来的脚步声,每一阵都让他心跳停半拍。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又起,起了又停。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敲,敲着敲着停了下来,因为佟丽在里面问了一句:“思晨,我那条睡裙你放哪儿了?”

“行李箱内层。”他说,声音发飘。

“哦,找到了。”

他盯着自己的手。这双手今天给她拉过拉链,给她递过耳环,再过一会儿,要给她递一杯牛。

他起身,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楼下的路灯已经亮起来了,停车场里大的影子趴在地上,像一睡着的兽。

再过不到一个小时,那个老就要从他的电梯上到八楼,从他的包里拿走房卡,从他的床边,掀开他媳的被子。

他放下窗帘,回到床边坐下,两只手叠着放在膝盖上,像在等一场审判。

九点三十八分,门铃响。

陈思晨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的服务员,制服挺括,托着托盘,牛盛在两个白瓷杯里,热气袅袅。

他道了谢,接过托盘的时候,手在杯沿下垫了垫,试了试温度。

服务员问还需要什么,他说不用了,声音平静得他自己都意外。

门关上的时候,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像有在走廊里跑。

他把托盘放在床柜上。牛的热气扑在脸上,一甜腥的香。

两杯牛并排放着,杯壁烫手。

他伸出手,在左边那杯上停了一下,又移到右边那杯上,停了一下。

最后他把两杯都端起来闻了闻,一样的香,一样的烫。

他放下杯子,转身看了一眼浴室的门。

水声还响着。

浴室的水声停了。佟丽裹着浴袍出来,发包着毛巾:“咦,牛?”

“给你叫的。”陈思晨说,“解酒,助眠。”

“老公你真好。”佟丽凑过来亲了他一,带着牙膏的薄荷味,然后转身去找吹风机。

陈思晨听着吹风机的嗡嗡声,从抽屉里摸出那个棕色的小瓶子。

瓶盖拧开,他倒出三片药,雪白的,薄薄的,摊在掌心。

他拿过床柜上的烟灰缸,倒扣过来,把三片药放在缸底,用电视遥控器的边角,一片一片地碾。

碾碎。刮拢。再碾。

白色的末越碾越细,细得跟面一样。他抽出纸巾,把末一点一点扫进掌心,然后把那个透明的小瓶子也拧开。

色的体在瓶凝成一滴,悬着,颤着,掉下去。

一滴。

又是一滴。

两滴色落进白色的牛里,漾开两圈小小的涟漪,随即不见了。

陈思晨把药倒进杯子,拿茶匙慢慢地搅。

搅了足有两分钟,直到牛的表面重新平静如初,白得无辜,什么痕迹都没有。

他端起那杯牛,手很稳。

临递出去之前,他的手忽然顿住了——两杯牛,哪一杯是下过药的?

他盯着并排的两个杯子,一模一样的白,一模一样的烫,脑子嗡的一声,冷汗刷地下来了。

他努力回想:左边,是左边那杯。

不对,他明明是从右边那杯开始搅的。

他愣在那里,喉咙发。

最后他端起自己那杯闻了闻,又把两杯都放回去,闭了闭眼,重新把左边那杯端起来——他记得,药是落在靠床那杯里的。

他端着那杯牛,走向床边。

佟丽吹了发,坐回床边,两条腿盘着,拿手机给妈妈回消息,又给陈思念回了条语音,说下周去学校看她。

陈思晨把牛递过去:“趁热喝。”

“你也喝呀。”

“我喝过了。”

佟丽接过杯子,仰喝。她的喉咙一滚一滚的,几下去,半杯没了。她放下杯子,舔了舔上唇的渍:“还挺香。”

她忽然想起来什么,拿手机划了两下,把屏幕递过来给他看:“思念刚发朋友圈了,在学校食堂吃麻辣烫。小丫,我一说下周末去看她,高兴得连发了三个表。”

陈思晨看着屏幕。照片里的小姑娘,双马尾,抱着碗笑得眼睛弯弯的,跟佟丽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都喝了,别剩。”

“管家婆。”她笑着,把剩下的也喝了,递回空杯子,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今天怎么这么困……”

“累了一天了,睡吧。”

佟丽躺下去,发铺在枕上,眼睛眯着,还伸出一只手来拉他的衣角:“你也睡……”

陈思晨握住她的手,没说话。

她的手很软,很暖。

他握着,感受那点暖意一点一点松弛下去,最后整个身子都软了,呼吸沉下来,又长又匀,像退的水。

她的呼吸越来越慢,越来越沉。

其间她的眼皮颤了两次,像要醒,又沉下去。

她的嘴微微张着,呼出来的气热乎乎的,带着香。

陈思晨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没有反应,眼珠都没动一下。

窗外不知道谁家的孩子放了一声炮仗,很响,从湖边传来。她连眉都没皱一下。

陈思晨知道,药起效了。

他俯下身,把耳朵凑到她唇边。

她的呼吸扫过他的耳廓,暖的,稳的。

他又闻了闻——茉莉的香水味,红酒的甜,还有牛残留的香。

混在一起,像这个晚上最后的气味。

他坐直身子,最后一次摸了摸她的手。指尖沿着她的手腕滑到指尖,她的手指软软地垂着,没有半点力气。

他坐在床边,数她的呼吸。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她的睫毛不再颤了,胸起伏得越来越平,越来越慢。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像给她镀了一层蜜。

手机在床柜上震了一下。

他没看,也知道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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