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身份证，平视着取票机屏幕。

她身后原本排第二位的一个往前挪了半步，再挪半步，把自己贴到她背后的距离缩短到一掌之内。

苏雯雯注意力在屏幕上，没回。

男生看起来二十出，背着个洗旧的双肩包，短发，个子中等，站在她身后的时候视线从她的后颈滑到肩，再落到她握着身份证的那只手上。

屏幕跳出“请核对信息”的提示，她低去点确认，后背往前倾了一下，身后那个男生也跟着前倾了一下。

票从出票弹出来。她伸手去拿，塞进帆布袋里，转身准备走出去。转身的瞬间，那个男生侧跨一步，把自己横到她正前方。

“同学，我问个事。”他开时身体还在往前倾，右手垂在身侧，左手虚虚抬起来，不过那只手的轨迹在往下走。

“售票厅往那边走，外面有指示牌。”苏雯雯并没有像接话的意思，说完就往右侧绕。

那个背包男往右侧挡。

她往左错，他往左挡。

取票机右侧原本放着一排临时折叠椅，被工作员临时挪到墙边，留出一段通往器材间的窄，两边是立柱和取票机的机身，形成一块不到一平米的凹角。

她再退半步就进了那个凹角。

“哎你别躲啊，我就是想问——你这票是不是也是去北边的？”他嘴上还在问，身体已经跟进来，右手顺势扣住她左手腕。

力道不大，但正好别住她手肘的方向，让她往回抽的时候使不上力。

他另一只手下探，指尖贴住她裙摆下缘，指腹隔着布料从她大腿外侧按上去，直接往内侧的缝里压。

他的手指隔着内裤外层顶到一处湿软的位置。苏雯雯整个一僵。他的呼吸贴到她后颈：“你这种眼神的生我见多了。别装了。”

他那根手指在布料外面又按了一下，指尖勾住内裤边缘往旁边拨。

就在他准备往里滑的那半秒，一只手从侧面扣住他的腕关节往外反拧，拧得他手腕几乎翻过来，痛得他张了张嘴没出声。

堇白来了。

他从工窗方向小跑回来，另一只手把苏雯雯从凹角里横拉出来，动作连贯得像是平时拆卸器械一样熟练。

背包男手腕被反拧住之后想挣，没挣动，肩带从肩上滑下来，包掉在地上。

他另一只手想挥，堇白把拧着的手腕往下压了个角度，背包男整个矮了半截。

“松手！松手松手——哥们我错了——”背包男从嗓子里挤出几声急缩的音。

堇白松开他的手腕，没再补后续动作，只把苏雯雯的帆布袋拎回她肩上，用身体把她和那个男的隔开。

背包男弯腰捡包的时候抬看了一眼堇白的身量，从那块凹角里退出去两三步，混进群里走了。

堇白这才转身看她：“伤到哪了？”

“没有。”她把手腕转了一圈，刚才被扣住的地方只有一道很浅的红痕，隔着裙子碰过的大腿外侧也没有明显痕迹。

她低看了自己一眼，发现裙子下摆刚才被带过去一小截，现在垂回去的位置没有恢复原位，有一角偏了。

她把它拉正。

“去候车厅吧。”堇白拎起自己的背包，站到她外侧，用手臂虚虚挡在她右边，两一起往候车厅走。

苏雯雯在经过地铁的玻璃门时，无意中从反光里看了一眼自己。

那双三白眼在玻璃的反光里正平平地对着她，眼白澄亮，瞳孔往上偏，挑衅的姿态映得清楚。

她移开视线，把目光收回到脚下的地砖上。

候车厅里很多。

周末的车次挤在一起，广播里在循环播报延误提示，检票电子屏上的排队信息滚动得比平时慢。

堇白扫了一眼整个大厅，最后在靠墙角那一排找到两个空位。

他先把苏雯雯的箱子塞进去占住一个位子，再把她引过去坐下。

“你坐着，我去买水。”

“嗯。”

“要什么？”

“随便，矿泉水就行。”

“ok。”

苏雯雯抱着帆布袋坐在靠墙的位置，低看手机，没有抬。

她对面那排原本坐着一男一，已经检票走了，座位还空着。

可她左手边隔了一个座位的位子上，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不知什么时候坐了过来。

他看起来三十出，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球帽，手里没拿行李，也没看手机，只是偶尔侧扫她一眼。

对面那排空座上也迅速坐下了两个。

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穿蓝色卫衣，背一个斜挎包，落座后就把包搁在膝盖上，身体前倾，视线一直落在苏雯雯的方向。

另一个稍微年长一些，穿格纹衬衫，坐得靠过道，翘着二郎腿，手机屏幕黑着却一直握在手里，屏幕反光里能看见她所在那一片区域。

三个在的位置把苏雯雯前后左右的方向都锁住了。

苏雯雯没抬。她在回复景嫒早上那条语音——景嫒问她昨天晚上休息的怎么样，她打字说睡得还行。指尖停在输框上，光标闪了两下。

左边那个灰夹克动了。

他先把手里的空水瓶放到地上，然后顺势往左一侧，把身体挪到和苏雯雯之间只剩半个座位的距离。

他把右手搭在两之间的椅面上，手掌摊开，像在撑身体。

那只手逐渐往她那边靠。

她察觉到那片影往自己腿上压过来，把帆布袋往怀里挪了挪。

“一个啊？”灰夹克开，“你男朋友呢？走散了？”

她没有回。手指继续打在屏幕上，打了个“嗯”字，删掉。

“不搭理？”那个声音低了半度，身体也跟着侧过来。

他的左肘撑在那排椅子的靠背上，像是不经意地圈出一个半圆。

右边的格纹衬衫也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她那一排的最外侧，一只手撑在椅背顶端。

两个之间形成一道夹角，把她固定在了靠墙的角落里。

对面那个蓝卫衣这时也起了身，他走得不快，移到椅背的斜对面站住，刚好堵住她起身任何一个方向的空档。

灰夹克的右手顺着椅面向前进，指背贴到了她垂在椅侧的大腿外侧。

她没有穿丝袜，皮肤直接隔着薄薄的裙子承受那层接触。

他的指节顺着她的腿侧往上移了两寸，碰到裙摆下摆的边缘。

他的手停在那里，用指尖挑了一下裙边。

“别躲啊。”他说得很随便，声音不大，但足够近的两个听清。

他另一只手从椅背上方绕下来，手掌贴住她的右肩，拇指按在她锁骨下方靠近领的位置，往外扒了一下衣领。

她的领被拉开半寸。

苏雯雯两只手扣在帆布袋上，身体往墙壁那侧缩。

她侧身后背贴住冰凉的墙面，膝盖往胸前收。

灰夹克那只放在椅面上的手没有跟进去，但对面那个蓝卫衣往她这一侧横踏了一步，把她的退路切掉。

格纹衬衫从椅子顶端探过身体，右手朝她的腰侧压过来，指尖勾住她腰带外侧的扣环，往外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