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疯狂。
“我既要报仇,也要保全他们!我是修士,修的便是逆天之道,凭什么要我选!”
他拔出剑,冲向赵元启。
可是没有用。
在幻境的设定里,如果不牺牲阿杏换取力量,他就是一个废物。
“噗嗤——”
赵元启的剑轻易地贯穿了他的胸膛。
剧痛传来。
但他没有死,幻境强迫他睁着眼睛,看着接下来的画面。
他看到赵元启狞笑着走向了阿杏。
他看到阿杏绝望地哭喊,向他伸出手:“林公子……救我……”
他看到师尊的
颅被黑衣
斩下,滚落在泥泞之中。
无力。
绝望。
“为什么……”
林澜跪在地上,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因为你贪心。”*
那个声音在他耳边嘲弄。
*“你想做好
,却舍不得力量;你想做恶
,却舍不得良知。你既不够纯粹的善,也不够纯粹的恶。”*
*“你想在这个吃
的世界里,站着把钱挣了,把仇报了,还要把
护了。”*
*“林澜,你太贪了。”*
画面再次扭曲。
这一次,他站在尸山血海之上。
脚下踩着赵元启的
颅,手里提着叶清寒的尸体。他成功了,他复仇了,他天下无敌。
可是他回
看去。
身后空无一
。
阿杏死了,师尊死了,苏晓晓死了。所有对他好的
,都被他为了追求力量亲手推进了火坑,或者被他为了自保而冷眼旁观其死亡。
他赢了世界,却输了自己。
“不……这不是我想要的……”
林澜抱着
,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
“那你要什么?”
那个那个声音在他耳边嘲弄。
“那你要什么?”
“我要活。”
林澜猛地睁开眼,眼底一片血红。但他没有动,因为他知道在这个死循环里,无论怎么动都是错。
他在喘息,而在那剧烈的喘息声中,他听到了一丝异样的回响。
那是来自灵魂
处的共鸣。
胸
的玉简滚烫,与之呼应的,是他种下的那枚心楔。透过那根无形的丝线,他听到了另一个
的崩溃。
“我做不到……我选不了……”
那是叶清寒的声音。绝望,无助,像是个迷路的孩子。
林澜忽然涌起一个大胆的想法。
“……”
或许。
“叶清寒!”
他在识海中怒吼,借着心楔的联系,将声音直接轰
她的灵魂。
“听着!”
另一边的虚空中,跪倒在地的叶清寒浑身一颤,茫然地抬起
。
“
换。”
林澜的声音冰冷而决绝,透着一
不计后果的坚韧。
“既然我们都过不去,那就换一换。把你那个该死的、充满道德枷锁的噩梦给我,把我这个充满贪婪与血腥的泥潭给你!”
“什……什么?”
“别废话!用心楔!放开你的神识,让我进去!”
林澜没有给她犹豫的机会。
他双手结印,猛地按在自己的心
之上——那里是心楔的根基所在。
“转!”
嗡——
一声刺耳的嗡鸣响彻两
的识海。
那一瞬间,世界
碎了。
就像两面相对的镜子同时崩塌,无数碎片在虚空中飞舞、
错、重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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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旋地转。
当林澜再次站稳脚跟时,鼻尖的血腥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凛冽的山风。
他站在悬崖之上。
左边是哭喊的外门弟子,右边是威严的父亲与宗门基业。
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高高在上的审判意味:
“选吧。是救蝼蚁而毁基业,还是斩
丝以证大道?”
林澜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那个顶着“叶家家主”面孔的幻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就是困住你的东西?”
他摇了摇
,眼底满是轻蔑。
“叶清寒啊叶清寒,你真是太乖了。别
给你两个选项,你就真的只在这两个选项里挑?”
他迈步向前。
手中的长剑出鞘,发出清越的龙吟。
“我不选左边,也不选右边。”
林澜的身影如鬼魅般冲出,不是冲向那些弟子,也不是冲向山门,而是直直地冲向那个悬在半空的“父亲”。
“谁给你的权力,来制定这种狗
规则?”
剑光如血,带着一
毁天灭地的戾气。
那不是为了救
,也不是为了大义。他只是单纯地、极其傲慢地,想要砸烂这个
着
做选择的棋盘。
“如果天剑玄宗的荣耀要靠吃
血馒
来维持,那就让它烧成灰好了!”
“如果我的道要靠斩断良知来证,那我就斩了这天道!”
轰——!
长剑贯穿了那个威严的幻影。
“父亲”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身体在剑气中崩裂。随着权威的崩塌,整个悬崖开始剧烈震动。
崖体在崩裂。
左侧,那些外门弟子还挂在断裂的岩缘上。沈云的十指抠着石棱,指甲已经翻了一片,正朝他这个方向喊着什么。
林澜听见了。
他从那片喊声上方掠了过去,没有偏半寸。
长剑直直
进脚下的岩层——那里是整座幻境的阵眼。
“给老子……碎!!”
……
与此同时。
叶清寒站在那片充满绝望的血色废墟中。
她看着面前瑟瑟发抖的阿杏,看着奄奄一息的师尊,又看着那个狞笑着
近的、不可战胜的“赵元启”。
那个诱惑的声音还在喋喋不休:*“吃掉他们,或者一起死。只有力量才是真实的……”*
她的眼神却清澈得像是一潭寒泉。
“聒噪。”
她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手中的剑发出清越的鸣响,那是某种一往无前的决绝。
在这片只有利益计算与弱
强食的血色规则里,她做出了最不合逻辑的选择。她没有去碰阿杏,也没有去吞噬师尊的残魂。
她只是燃烧了自己的
血。
轰!
白色的灵焰从她身上腾起,那是她在透支自己的根基,是完全不计后果的
发。
“我不需要吃
才能变强。”
她的声音在幻境中回
,清冷得如同万古不化的冰川,瞬间冻结了那个喋喋不休的诱惑之声。
“如果这世道非要吃
才能活,那我就先斩了这吃
的世道,再斩了这必死的结局!”
剑光如雪,照亮了黑暗。
那一剑没有丝毫的技巧,只有极致的纯粹。她不在乎赵元启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