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

“不知道，我又没拿码表。”

“你不是很会观察？”

“我只看到那个问你喝酒的时候，他刚好停了一下。”

林晚晴低看流程表。

纸上明明是等一下的活动动线，她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没有过来。”

“这不是很好？”

“我又没说不好。”

“那你现在嘴角为什么在笑？”

林晚晴立刻抬手摸了一下。发布邮;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哪有。”

“有。”

她把流程表卷起来，敲了唐妍手臂一下。

“工作。”

唐妍笑着走开。

林晚晴却还是忍不住往裴慕那边看。

他刚好在低回讯息。

看不出任何绪。

可她忽然第一次很想知道——他是不是也会在意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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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半，预览正式结束。

品牌方请合作团队去楼上的酒吧坐一会儿。

林晚晴原本不想去。

唐妍却说：

“十分钟，露个脸就走。”

“你每次说十分钟都不是十分钟。”

“最多半小时。”

“二十分钟。”

“成。”

林晚晴转看裴慕。

“你呢？”

“我在楼下等你。”

“你不上去？”

“你工作场合。”

“刚才不也是？”

“刚才是你叫我来。”

林晚晴看了他两秒。

“现在也是。”

裴慕抬眼。

“你确定？”

“嗯。”

她说得很自然。

“走。”

酒吧不大。

十几个散在两张长桌。

林晚晴和唐妍坐一边。

裴慕坐她旁边。

一开始大家还在聊案子。

没多久就有注意到他。

一位合作过的造型师笑着问：

“这就是你先生？”

林晚晴点。

“对。”

“终于看到真。”

“什么叫终于？”

“你最近手机背面那几张纸太高调了。”

林晚晴立刻看唐妍。

唐妍喝水。

“不是我。”

“你最好不是。”

造型师笑得更开心。

“而且上次晚宴就有看到啦。”

裴慕侧。

“手机背面？”

林晚晴立刻说：

“没有什么。”

“便条纸。”唐妍补刀。

“唐妍。”

整桌笑。

裴慕也笑。

林晚晴已经决定明天工作室不准唐妍喝咖啡。

刚才那位创意总监也在另一边。

中途过来敬酒时，目光先落到裴慕身上。

林晚晴很自然地介绍。

“我先生，裴慕。”

两个男简单打招呼。

没有多余寒暄。

对方离开后，裴慕拿起水杯。

林晚晴看着他的侧脸。

还是很正常。

她反而越看越想笑。

唐妍低声问：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你那个没什么很可疑。”

林晚晴把这句原封不动还给她。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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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到，林晚晴真的起身。

“走了。”

唐妍不敢相信。

“你今天这么准时？”

“我说二十分钟。”

“以前你会被抓住再聊。”

“今天不想。”

她拿起包。

裴慕也站起来。

走到电梯时，林晚晴忽然发现他一路都没牵她。

这本来根本不算什么。

可最近他们走路时很常自然碰到。

有时是她拉他。

有时是他扶一下她的腰。

今天反而什么都没有。

电梯下楼。

里面只有两个。

林晚晴看着镜面里的他。

“裴慕。”

“嗯？”

“手。”

他侧。

“什么？”

她伸过去。

“你的手。”

裴慕看了她一秒。

还是握住。

林晚晴低看两握的位置。

“你刚才为什么都不牵？”

“你在工作。”

“酒吧也算？”

“算。”

“那现在？”

“现在下班了。”

她忍不住笑。

“你今天很多地方很奇怪。”

“哪里？”

“说不上来。”

电梯门开。

裴慕没有松手。

两一路走到停车场。

上车后，他先替她把车内温度调高一点。

林晚晴系安全带。

“你知道刚才那个以前跟我合作过？”

“不知道。”

“他今天第一次那样问。”

“嗯。”

“我拒绝了。”

“我有听到。”

“你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裴慕发动车。

“你希望我有什么反应？”

林晚晴看他。

“我不知道。”

“那我也不知道怎么答。”

这句有点不像他平常。

不是冷。

也不是不高兴。

只是明显收着。

林晚晴没有再问。

车子开出去。

过了两个红绿灯，她忽然发现他今天没有开平常的音乐。

车里太安静。

她抬手把音响打开。

“你今天怎么没放？”

“忘了。”

“你会忘？”

“会。”

她看着他。

裴慕目视前方。

手指搭在方向盘上。

没有任何失控。

也没有质问。

可林晚晴忽然有种很奇怪的直觉。

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