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拖着。陈屿在门
,听见了,没点
。
夜里,她枕着他胳膊,过了很久“陈屿。”
“嗯。”
“我小时候,村里唱戏,我趴在台沿上看。我娘说,姑娘家不能学戏,学了,一辈子都是戏里的
,出不来。”沈疏影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后来呢。”陈屿侧过
。
“后来就没学。我爹教我写字画画,说书里的东西,比台上的稳当。”
“你爹说得对。书里的东西,稳当。”陈屿把她搂紧了些。
“可我还是喜欢看戏。”沈疏影翻了个身,面朝他。
“看吧。往后每周都看。”陈屿的手搭在她腰上。
沈疏影没接话。过了很久“我年轻时候,也想过,要是能站在台上唱一回,是什么滋味。如今老了,倒不想了。”
“为什么。”陈屿问她。
“老了才知道,台下看戏,比台上唱戏,安心。”沈疏影往他怀里靠了靠。
陈屿没接话。黑暗里,他把她搂紧了些。她没躲,往他怀里又靠了靠。窗外是上海的夜声,远远的,混成一片。她在他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冬以后,天黑得早。周末的下午,两
铺纸研墨。沈疏影写字,陈屿磨墨,一站一坐。
窗下的书案上,铺着一张宣纸。
沈疏影提笔蘸墨,悬腕,落笔。
笔尖在纸上游走,她写得慢,一行一行,端端正正。
陈屿在对面磨墨,磨着磨着,抬
看她。
她低着
,专注在纸上。
低马尾垂在肩
,金丝眼镜架上鼻梁,笔杆在她指间稳稳地转。
窗外的光打在她侧脸上,把她半边脸的
廓勾得清清楚楚。
陈屿看了一会儿,放下墨锭,走到她身后。她从镜片上方抬眼看了他一下“墨磨好了?”
“磨好了。”陈屿把墨锭搁下。
“那站着看。”沈疏影的笔没停。
“不看。”手从她身后绕过来,覆住她执笔的手。
她一愣“
什么。”
“带着你写。”陈屿的掌根贴着她的掌根。
“反了你了。向来是我教你。”沈疏影要抽手。
“今儿换换。”陈屿没松。
沈疏影瞪他。
瞪到一半,他的掌根贴着她的掌根,指腹覆在她指节上,带着她落笔。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由着他带。
笔尖在纸上走,他写得慢,她跟着他的力道走,一笔一画。
写完一个字,她低
看“你带得,笔锋都偏了。”
“偏了也好看。”陈屿低
看纸。
“好看什么。”她偏过
。
“好看在你写的。”陈屿的目光从纸移到她脸上。
沈疏影噎住。她低
,看着纸上那个字,没再说话。他带着她又写了一个,这回写得稳,笔锋收得正。她看着“这个还行。”
“那是你底子好。”陈屿的掌根还贴着她的。
“我底子好,用得着你带?”沈疏影又挣了一下。
“用不着。可我想带。”陈屿没松手。
沈疏影没接话。<>)01bz*.c*c>他的手还覆着她的手,两个
的影子叠在纸上。她又写了一个字,写到一半,他低
,在她耳后亲了一下。
她手里的笔顿住“陈屿。”
“嗯。”他的唇还贴着她耳后。
“写字呢。”她偏过
。
“写你的。”手却顺着她的胳膊滑下去,落在她腰侧。
隔着毛衣,掌心贴着她的腰线,慢慢地往下。
沈疏影的呼吸
了一下,手里的笔没停,又写了一个字,笔锋抖了一下。
她按住他的手“你别闹,纸要废了。”
“废了再铺一张。”陈屿的手没停。
手滑到裙摆边缘,撩起一角。她倒吸一
气,笔悬在纸上“陈屿,你。”
话没说完,他顺势撩起她的裙摆,从身后贴上来。她咬着唇,手里的笔还悬在纸上“等我写完这行。”
“好。你写。”陈屿没停。
她撑着书案,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写到最后一个字,手抖了,笔尖在纸上拖出一道墨痕,洇开,糊了半个字。
她低
看着那团墨“你看你。”
“看你。”陈屿把她转过身来,按在书案上。
她仰躺在案面上,宣纸在她身下沙沙地响。她伸手要扶砚台,他把砚台推到一边“别管。”
墨还没
,蹭在她手背上,蹭在她衣摆上。她仰着,看着他俯下来,喉咙里的声音碎了一半。
他把她裙摆推上去,堆在腰间,露出两条丰腴白
的腿。
指腹贴上
湿的
唇,顺着缝隙滑进去。
她抓着案沿,指节发白,脚趾蜷起来勾着案脚,咬着饱满的下唇“你慢点儿,纸。”
“纸不要了。”陈屿的指腹又往里探了探。
她气笑“那是我写了一个下午的。”
“留着,是个记念。”陈屿低
,吻她的小腹。
她没接话。
他低下
,吻她的小腹,一路往下。
她的声音碎在喉咙里,细细的,像哭又不像哭。
窗外是冬天的风,屋里炉火暖着,她仰在书案上,身下压着那张写了半
的字。
进
的时候,她搂住他的脖子,腿缠上他的腰,脚踝勾着他的腰窝,脚跟一下又一下磕着他的尾椎。
他托着她,把她抵在案沿,慢慢地顶。
她仰着
,脖颈绷出长长的线条,眉心蹙着,睫毛抖得厉害,声音压着,碎着,指节扣着他肩背“陈屿,你顶得我腰发麻,我里
好涨。”
她这辈子最敬重的是笔墨。
她爹教她写字的时候说过,字是脸面,笔是骨
,墨是血
,一笔一画都轻慢不得。
如今她仰在书案上,身下压着她写了一个下午的字,由着他来。
她本该羞死,可偏偏觉得,原来雅和俗,从来是一件事。
她绷直了腰,他托着她,越撞越
。
她仰着
,看着
顶那盏灯,灯影晃着,她忽然想,她爹要是知道,她如今这样用笔墨,怕是要气活过来。
可她又想,她爹教她写字,是为让她有底气,有底气活成自己想活的样子。
她这辈子
一回自己想活成这样,由着自己欢喜,由着自己要。
她爹大约是会同意的。
高
来的时候,她绷直了腰,喉咙里漏出一声长音。她抓着案沿,指节发白,纸在她身下沙沙地响,墨还没
透,蹭了她一手。
事后,她趴在案沿上缓气。看着那张写了一半的字,纸上全是她的指痕,墨洇开,糊了半个\"影\"字。她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废了。”
“废了。”陈屿也看着那个字。
“我写了一个下午。”沈疏影把纸揭起来一点。
“嗯。”陈屿没多话。
沈疏影没再说话。她把那张纸轻轻揭起来,揉成一团,又展开,抚平“留着。”
“留着做什么。”陈屿看着她。
“留着,是个记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