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沉醉。

大脑的核心，那负责理智和思考的区域，已经在这种双重快感（下身被填满撞击，嘴唇被热烈亲吻）的夹击下彻底麻痹、罢工了。

除了陈远航以外——他的体温，他的气息，他舌的触感，他在我体内的脉动——什么都无法思考。

世界缩小到我们两紧密相连、唇舌缠的方寸之间。

“嗯唔……嗯啾……舔舔舔……嗯啾……舔舔……啾噜……”我们换唾的声音，我们压抑不住的喘息和呻吟，在安静的客厅里织成一首最原始的欲奏鸣曲。

我的鼻尖蹭着他的，我们的脸颊贴在一起，汗水混合在一起。

（不得了了……这个……远航……）在这样极致的感官沉溺中，我勉强找回一丝神智，微微睁开眼睛，想看看他的表。

近在咫尺的，是陈远航不知何时也已经睁开的、正静静凝视着我的眼眸。

距离太近了，近到我能看清他瞳孔里我自己迷失神的倒影。

但更让我心脏骤停的，是他眼神本身。

那不是平时在教室里看到的，那种沉默的、带着点郁和疏离的眼神，也不是刚才做时那种充满欲和专注的眼神。

那是一种更邃的、更原始的东西。

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很大，很黑，像不见底的潭，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激烈的感和欲望，但同时又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和……侵略？

那眼神牢牢地锁住我，仿佛要将我的灵魂都吸进去，拆吃腹。

那是野兽的眼睛。

是掠食者在确认自己猎物的眼神。

那里存在的，绝不是那个在班级角落里不起眼的、可以轻易被忽略的男生陈远航，而是一个拥有着野生般纯粹欲望和强大掌控力的雄脸庞。

这张脸因为欲和汗水而显得格外生动，甚至……有点感。

我感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咚”地一声，重重地跳了一下，撞击着胸腔，带来一阵闷痛和更强烈的悸动。

（啊……不行了……）这眼神的冲击，比任何体上的刺激都更让我慌。

它好像直接看穿了我所有的伪装，看透了我心底那点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正在疯狂滋长的迷恋和依赖。

我感到了危险，一种灵魂即将被俘获的危险。

我几乎是惊慌地、逃避般地再次紧紧闭上眼睛，不敢再与他对视。

我用尽全力抱紧陈远航汗湿的、微微颤抖的身体，仿佛这样就能获得一点安全感，同时更地、近乎绝望地与他唇舌缠，像是要在他身上，或者在这个吻里，找到最后的庇护所。

我沦陷了。不仅仅是身体在快感中沉沦。

是被那惊鸿一瞥的、野兽般的眼睛，那仿佛能看穿一切、又充满独占欲的眼神，给彻底穿了心脏。某种坚固的东西碎裂了。

（不行了……会喜欢上的……这样下去，会真的喜欢上的……）一个清晰的、带着恐惧和认命的念，浮现在被欲和吻弄得一片混沌的脑海。

不仅仅是身体享受着与他合的愉悦，不仅仅是贪恋他带来的前所未有的快感体验。

内心某个角落，那点因为他的“不起眼”而产生的轻视和犹豫，那点因为他是晓曦的“炮友”而产生的微妙比较和嫉妒，那点对这次经历“不过是解决初体验”的定位……所有这些，都在他温柔的进、生涩却认真的抚、以及刚才那个让我灵魂战栗的眼神和此刻热烈缠绵的亲吻中，土崩瓦解。

内心那点脆弱的防线，也即将被陈远航这个雄——这个在中展现出惊反差和魅力的、陌生的陈远航——彻底征服、占据。

一种陌生的、酸涩又甘甜的感，正随着身体的快感，悄然滋生。

“嗯啾……舔舔舔……? 远航……远航……?”

等我意识到的时候，自己正用那连自己都觉得羞耻到极点的、又软又糯、带着浓浓鼻音和撒娇意味的声音，一遍遍呼唤着他的名字。

这不是“陈远航”，而是更亲昵的“远航”。

仿佛这样叫他，就能让我们之间这荒诞又亲密的关系，变得更真实一些。

仿佛回应一般，在我身体内部那被紧紧包裹、温暖湿润的甬道里，陈远航的茎清晰地、有力地“突”地跳动、膨胀了一下，变得更加坚硬灼热，几乎要顶到我的子宫。

“啊哈……”我因为这内部的悸动而发出一声短促的喘息，随即更紧地抱住他，贴着他的嘴唇呢喃，“……变大了……? 远航……喜欢……?”我已经完全不在乎这些话有多羞耻，多直白了，它们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啾、嗯啾……?”我再次急切地吻上他，舌主动地探他中搅动。

“哎呀……这不是已经完全陷进去了嘛。”

厨房那边，再次传来晓曦带着明显调侃和看戏意味的声音。

她大概一直在那边听着，或者又悄悄回来了。

她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不悦，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和一丝……复杂的绪？

是啊。彻底沦陷了。从身体到内心，都丢盔弃甲。

贯穿道、带来一波波灭顶快感的茎也好，此刻唇舌缠、换着彼此气息和唾的甘美亲吻也罢，还有刚才那一瞥之中、穿我灵魂的、野兽般清醒又沉迷的眼眸……所有这些元素，都已经强烈地、不容分说地攫住了我的心，像藤蔓一样缠绕收紧。

让我觉得，如果此刻失去这些，如果这场荒诞的初体验就此结束，我可能会感到一种难以忍受的空虚和失落。

这种依赖感，本身就已经很危险了。

而且，越是内心不得不承认这份悸动，这份正在萌芽的、超出预期的感，身体似乎就变得越发敏感和接纳。

那在全身奔涌的、愉悦的，仿佛找到了更层的共鸣，变得更加猛烈、更加汹涌，几乎要将我彻底吞噬、融化。

（啊……不行了……要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来了……）身体处传来一种熟悉的、却又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强烈的紧绷感和释放前兆。

小腹肌痉挛般收紧，道内壁开始无法控制地、高频率地收缩、吮吸着那根埋其中的，试图将它锁得更紧。

快感的积累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远航……?”我喘息着，断断续续地呼唤，嘴唇舍不得离开他的，只能发出含糊的音节，“嗯啾……? 啾噜噜……? 哈……? 喜欢……? 好喜欢……”最后的词语几乎是气声，却带着无比的真挚和沉溺。

我紧紧抱住陈远航的身体，像溺水者抱住浮木，贪婪地、不知餍足地索求着他的嘴唇，他的舌，他的一切。

仿佛只有通过这样紧密无间的连接，才能缓解内心那正在疯狂膨胀的、让我害怕又沉迷的感。

我从没想过，生中如此重要的“初体验”和“初吻”，会以这样混的、背德的（在别家，当着介绍的面）、毫无漫铺垫的方式发生。

但此时此刻，当灭顶的快感和陌生的愫同时以如此强烈而甘美的姿态，镌刻进我的身体和记忆里，我竟荒谬地觉得，这反而是一种幸运。

一种扭曲的、却无比真实的幸运。

至少，它足够刻骨铭心。

“等、等等，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