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陈远航错的喘息和身体撞击的声音。

我抓住这个机会，在又一次被他顶到处、发出呻吟的间隙，努力聚焦视线，紧紧地、带着明确诉求地，盯住了陈远航近在咫尺的脸。

我的眼神一定充满了渴望和催促。

然而，他不知为何，好像刻意避开了我目光中的含义。

他的呼吸在我的脸颊上，带着欲的热度，但他的嘴唇又一次偏离了目标。

他低下，温热的吻落在我的脖颈侧面，然后是锁骨，接着，他用舌尖，湿漉漉地、带着挑逗的意味，从我的颈窝一路向上，慢条斯理地舔舐，直到敏感的耳根附近，甚至将舌尖探我的耳廓轻轻搅动。

那感觉当然也很刺激，让我浑身发颤，脖子下意识地缩起。

（不对……不是这样……）心底的失望和一丝恼怒开始堆积。

为什么？

为什么就是不肯吻我？

因为我是“第一次”所以特别对待？

还是因为……在他心里，只有晓曦有资格得到他的吻？

这个猜测让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有点疼，更多的是不甘。

“嗯……”在他又一次用牙齿轻咬我耳垂时，我终于忍不住了，带着压抑的哭腔和浓浓的不满，将堵在胸的话冲而出：“……啊、啊……为什么啦……唔……”我扭动着，试图避开他对我耳朵的攻击，直视他的眼睛，“……亲我一下嘛……”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和撒娇。

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将自己的不满和渴望如此直白地、几乎是带着点无理取闹意味地脱而出了。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说完之后，剧烈的羞耻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我感到脸颊和耳朵烫得吓，一定红得不能看了。

但即使如此，被快感和嫉妒（或许还有别的）烧灼着的脑子里，也只剩下“想和陈远航接吻”、“想和他舌缠”、“想证明我和晓曦在他那里至少在这方面是平等的”这一个固执的念了。

其他的，什么羞耻，什么后果，全都顾不上了。

陈远航的动作明显顿住了，连腰部的挺动都缓了下来。

他撑起一点身体，与我拉开几厘米的距离，有些困惑地、甚至是无措地看着我。

他的脸也很红，汗水顺着额角滑落，眼神里充满了欲，但此刻更多了一种被打断节奏的茫然和……一丝为难？

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有些艰涩地、断断续续地回答，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因为……接吻……”他停顿了一下，移开视线，仿佛不敢看我的眼睛，“……还是和真正喜欢的做比较好吧……”

（居、居然是这种理由……！？）我愣住了，脑子里“嗡”的一声。

一瞬间，因为这过于单纯、过于老套、甚至有点“愚蠢”的理由，我甚至感到一丝荒谬的愤怒。

都什么时候了？

都赤身体地合在一起了，他居然还在纠结接吻的“意义”？

还在划分什么“真正喜欢的”？

那他现在对我做的这一切又算什么？

纯粹的生理发泄吗？

当然，会有这种激烈的反应，或许是因为我已经被一波波快感和得不到满足的亲吻渴望弄得有些癫狂了，理智所剩无几。

但更层的原因，也许是这句话无意中戳了我一直不愿想的现实：我们之间，确实没有“喜欢”作为基础。

这次初体验，源于我的焦虑和晓曦的撮合，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帮忙”。

这次初体验结束，等我从这欲的迷宫里走出来，彻底冷静下来之后，我不敢保证自己不会为今天这轻率地出身体（甚至可能还有部分心意）的举动感到后悔，感到廉价。

所以，陈远航大概是为了我着想？

为了给我留下最后一点心理上的退路和尊严？

留下一个“至少初吻还在，可以留给未来真正喜欢的”这样苍白又可笑的安慰？

所以才固执地、近乎迂腐地坚持不吻我？

我看着他因为欲和汗水而显得格外生动的脸庞，看着他那双此刻写满了认真和困扰的眼睛，那份愤怒奇异地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酸涩的绪。

但是，可是——

（都到这一步了，身体都连在一起了，心里也成一团了，怎么可能还忍得住啊……！还在乎什么狗的“真正喜欢的”？！我现在就想要！）身体处涌起的、更猛烈的渴望和一种罐子摔的冲动，压倒了一切理的分析。

等我意识到的时候，我的身体已经再次先于大脑行动了。

我猛地抬起上半身，双臂用力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向我，同时我自己仰起脸，带着一豁出去的劲，主动地、甚至有些凶狠地，夺走了陈远航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嘴唇。

就算被他觉得技术差、毫无章法、像个饥渴的疯也无所谓了！

我强硬地用自己的嘴唇碾压着他的，然后用舌尖笨拙地、却异常坚定地撬开他因为惊愕而忘记闭合的牙关，不管不顾地将自己的舌伸了进去，闯他那温热湿润的腔。

陈远航显然被我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呆了，他整个都僵住了，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近在咫尺地看着我，瞳孔里映出我因为激动和欲而显得有些不讲理的脸。

但这样的僵持只持续了短短一两秒。

或许是被我的决绝感染，或许是身体的本能压过了那点无谓的坚持，又或许，他内心处也并非完全抗拒。

他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然后，就像终于放弃了某种徒劳的抵抗，他缓缓地、温柔地闭上了眼睛。

同时，他那一直被动承受着的、有些不知所措的舌尖，开始试探地、带着点生涩的回应，轻轻地缠了上来，勾住了我的。

当两条湿滑、温热、带着彼此独特气息和淡淡唾味道的软，在狭窄的腔里第一次真正相遇、触碰、缠时，一比之前任何身体接触都更强烈、更直达灵魂处的战栗，像高压电流一样，从相贴的嘴唇窜开，瞬间击穿了天灵盖，蔓延至全身每一根神经末梢。

（糟了……这个，太舒服了……）我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

接吻带来的快感，竟然如此惊。

它不仅仅是嘴唇和舌的摩擦，它是一种全方位的感官冲击。

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汗水和一种净皂角的男气息，能尝到他腔里淡淡的、说不清的味道（并不难闻，反而有种让上瘾的吸引力），能感觉到他柔软的嘴唇和偶尔擦过的牙齿，能听到我们换唾时发出的、细微而靡的水声……所有这些，汇聚成一种比单纯器合更亲密、更让心神漾的愉悦。

我用手臂更紧地环住陈远航的，手指进他的发丝，紧紧抱住，仿佛要把他揉进我的身体里。

然后，我彻底放弃了思考，发疯似的与他缠着舌，吮吸，舔舐，模仿着刚才看到的他和晓曦接吻的样子，但更加急切，更加贪婪。有声

和被茎、撞击身体最处带来的那种充实而猛烈的快感不同，接吻的快感是绵长的、渗透的、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心感和归属感。

它让晕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