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厌烦他了？”慕南栀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心思，猛地睁开眼。

但那双在她腰间恰到好处揉按的手，又让她舍不得起身。

她重新将脸埋回臂弯里，鼻尖萦绕着清冽的百合香，混合着地龙蒸腾出的暖意，闷闷地嘟囔了一句：“还不是因为他身上那点……罢了，跟你一个杂役说这些做什么。”

苏清的手掌依旧沉稳地在她背上揉捏着，并没有去接这句带着明显醋意的话。他只是放柔了力道，顺着她腰线的弧度极尽舒缓地安抚着。

慕南栀沉默了片刻。或许是这暖阁里的温度太过催贪恋，又或许是背上的那双手实在按得她浑身舒坦，卸下了她平里端着的所有防备。

在这个幽静私密的暖阁里，听着铜炉里极轻的炭裂声，她突然觉得，跟这个看似木讷实则机灵的杂役倒也算得上投缘。

毕竟在这诺大的京城里，她连个能随抱怨两句体己话的都找不出几个。

“也就是个成天往险坑里钻的傻子罢了。”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对苏清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语气里透着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桑泊案、平阳郡主案……这京城里想要他命的多如牛毛，偏偏他还到处跑。哪天要是真死在外，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苏清脑海里将这些话一字不落地拆解盘算起来。不仅是春萌动，这字里行间透出的担忧与怨念，分明已经是芳心暗许、根种了。

“原来方才那位，便是了桑泊案的许七安许大。”苏清的双手顺着她的后腰重新滑上肩颈，指腹在她的玉颈旁讨巧地揉按了两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懵懂与疑惑，“只是小的有些不解。这位许大既然这般散漫，为何小的之前在观里伺候时，却不止一次听国师大暗中念叨过这个名字？甚至还听国师提过……”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指尖顺势拂过慕南栀的耳后。

“提过什么？”慕南栀那双桃花眼倏地睁开，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警惕与酸意。

“小的隔着门扇，只隐约听见什么‘气运’、‘压制业火’之类的字眼。”苏清低着，将这句半真半假的谎话稳稳地抛了出来，“国师大似乎……想找个机会，邀这位许大私下里见上一面。”

这番以“偷听”为名义抛出的挑拨，如同一颗石子，准地投进了慕南栀那池本就不平静的春水里。

“玉衡？”慕南栀呼吸微微一滞，原本慵懒趴伏的身子不由自主地紧绷了几分。

因为这骤然的紧张绷紧，她挺翘的腰在月白色绫罗下勾勒出一道更加惹火的曲线。

那两团向两侧溢出的饱满胸也跟着重重地压在引枕上，微微颤了颤，挤出一道邃的沟壑。

她太清楚“压制业火”对洛玉衡意味着什么。

她之前在灵宝观小住时，曾无意中撞见过洛玉衡业火灼身时的痛苦模样，可她只当那修行的隐患除了当今天子无能解，毕竟洛玉衡那副清冷绝俗的神仙模样，怎么可能屈尊降贵去跟许七安那等子“探讨”。

可现在这话从国师贴身伺候的杂役嘴里说出来，由不得她不多想。

她那两片柔软的樱唇微微抿紧了些，像是被踩着了尾的猫，却又极力掩饰着不愿在这个下面前露了怯。

那子藏不住的醋劲和防备，让她那张娇艳欲滴的脸庞瞬间生动了起来，透着一近乎娇嗔的明艳。

“她一个修无道的冠，留意那个登徒子做什么。”慕南栀轻轻“哼”了一声，赌气似的将脸重新埋回引枕里，手指却下意识地抠紧了身下的软垫，嘟囔的声音更小了几分，“莫不是在灵宝观里清修闷得慌，也想学家动凡心了……他平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能跟她探讨出个什么大道来。”

他垂下眼帘，看着手底下这具因为念着别的男而微微发热的娇软躯体，拇指再次压上了她腰窝处的那点软。

比起洛玉衡那种被业火和执念绑架的臣服，慕南栀这种陷凡尘、还在为别的男牵肠挂肚的寡，若是彻底沦陷在自己的身下，只怕会更加美味。

暮色四合，京城上空的风雪比清晨时更紧了几分。

慕府朱漆脱落的后角门处，几个守门的婆子正揣着手在寒风里跺脚。

见苏清从门内出来，全无半分主家下的架子，反倒讨好地凑上前去热络地唤着“苏小哥慢走”。

苏清笑着将几块碎银子塞进婆子手里，随客套了两句，这才撑开一把油纸伞，踩着长街上厚厚的积雪，不疾不徐地往灵宝观的方向走去。

伞骨下，他回想起这大半在慕府暖阁里消磨的时光，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

整整一个下午，那间幽闭私密的暖阁里几乎没有断过欢声笑语。

随着推拿手法的，慕南栀身心的防备也被他一层层剥落。

那具熟透了的娇软身子在他手底下早已柔顺得仿佛化成了一滩水。

到了最后，每当他的指腹压过她后腰的酸软位时，她都会毫无顾忌地发出一两声慵懒甜腻的轻哼。

“嗯……就是那处，再用些力……”趴在软垫上的美半阖着眼，声音里透着被伺候得服帖的娇软，“你这双手，倒是真按到了心坎里去。”有声

伴随着这般让骨发酥的动静，两之间的气氛也愈发熟稔。

推拿结束后的闲坐间，苏清拿捏着分寸，抛出几个恰到好处的市井趣闻，逗得这位平里高高在上的前镇北王妃花枝颤。

那双看着他的桃花眼里，也多了一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亲昵。

以至于临近傍晚，他不得不按着规矩告辞时，慵懒倚在黄花梨软椅上的慕南栀，还有些不不愿地嘟囔着。

“你这才不仅生了双巧手，嘴里也像抹了蜜似的，惯会讨欢心。”她素手把玩着一只白玉茶盏，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挽留，“也就是玉衡那边规矩大，换做旁，我真想拿京郊的几处庄子将你换过来，就留在慕府里，专程伺候我这副懒骨。”

回味着那句透着娇嗔的怨念，苏清的眼神一点点幽暗下来，开始冷静务实地盘点今的收获。

这一趟慕府之行，远比他预想的要丰厚。

首先是慕南栀。

经过今这番半是推拿半是心的独处，他已经成功切了这位高冷王妃的私密空间，彻底成了她倾吐隐秘心事的知己。

有了这一层羁绊，后无论是在床榻上还是在局势中，这都会不知不觉地向他倾斜。

而最大的变数与收获，自然是许七安。

“许七安……”苏清将这个名字在唇齿间反复咀嚼了一遍，眼前浮现出花厅里那个随和风趣、却又暗藏锋芒的年轻打更。

此身负大奉半数国运，洛玉衡当初便是想借他来摆脱业火的折磨。

而从今花厅里的试探来看，那位许大在听到“国师”二字时，眼神里分明闪过了几分男都懂的好奇与兴致。

若是洛玉衡稍微放下些身段，很容易便能将这心思彻底勾起来。

但这恰恰是苏清“双收计划”里最大的变数。

许七安既对国师有心思，又与慕南栀匪浅。

从慕南栀今推拿时絮絮叨叨的话语里就能听出，她对这位许铜锣的好感早已超出了寻常朋友的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