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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只差一缕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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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用同一套规则来判。

可同样的规则落在她身上,偏偏就是一道跨不过去的天堑。

她懂得再多,也点不亮这块火息石。

墨衍甚至没有说她不够好,他只是用事实告诉她——她做不到。

“若要留下,”墨衍道,“就自己完成。”

夏至忍住眼中的热意,慢慢低下。

“……是。”

后面不断有药。

榜上的名字一次次变化,她从十几名掉到二十几,再到三十九。

余秋娘也完成了,她回看了她一眼,到底碍于考规,没有出声。

夏至已经不再看榜了。

香只剩最后一小截。

陆续有离开考位,石台一张张空下来。全场没剩下多少。

有因分数不够红了眼,有已经收到同伴的恭喜声。

夏至仍站在那里。

她面前的眠霜已经处理到了最后一步。针位准确,叶脉已通,连根心周围最容易被忽略的死水都被排得净净。

只差一缕火。

她甚至知道火应该从哪里进去,第一息该停多久,第二息该转向哪一条侧根,等寒心出现第一道裂纹时必须立刻收火,否则春髓会被烤。

她什么都知道,可她做不到。

榜上第十名的分数已经定了下来。

是郑远。

夏至在心里算了一遍,就算现在上去,前面的处置全部给分,也不够。

她必须让还春芽长出来。

必须要火息。

最后一个考生药后,院中只剩她还站在石台前。

四周的目光都汇聚到她这里。

有小声道:“怎么还不?”

“她没有灵力,醒不了。”

那些她听过不知多少次的话又响了起来。

一个凡,考什么药侍。

夏至原以为自己早就听惯了。

可这一刻,她看着那株已经被自己救到最后一步的药,胸忽然堵得厉害,像有什么压了太久,终于再也按不住了。

如果她不会,她认;如果她判断错了,她也认;甚至今天前面那十个真的比她更懂药,她都可以认。

可偏偏不是。

有方法错了,仍旧可以靠灵力拿到分。

而她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只差一缕火。

前方,主考席的香灰又落下一截,只剩最后一点红。

药侍已经走到她身旁。“闻菱歌,时间快到了,准备药。”

夏至握着那块火息石,指节因为用力泛白,掌心的伤又裂开了,血沿着指缝慢慢渗出来。

胸腔里有什么再也压不住,一下冲了上来。

为什么?

她只是想留下来,想学会炼丹,想要救母亲。为什么无论怎么努力,最后总有告诉她——不行。

她不过是想活下去。

为什么就这么难?

凭什么?

就凭她生来没有灵根?

蝴蝶骨间好热,像有一粒火星突然在血处被点燃。

赤宸契越来越烫。

热意顺着契纹迅速漫开,一路烧进骨血。

忽然,一声鸟鸣穿透丹霞峰。

夏至抬起。

远处骤然腾起赤红火光,一道赤影冲半空。

赤金色火焰铺开,几乎映亮半边天幕。火海之后,一道巨大的朱雀虚影缓缓振开双翼。

有惊呼:“那是什么!”

墨衍神色骤变。

“全部退开!”

下一刻,那片赤火越过屋脊,直奔考场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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