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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只差一缕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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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察觉到视线,抬正好与郑远的目光撞上。发布页Ltxsdz…℃〇MlтxSb a @ gMAil.c〇m

之前,他连看都懒得看她。这一次,目光却在她身上停了片刻,像是第一次真正将她放进眼里,掂量过后,才重新移开。

夏至看向榜单。

郑远第七,与她相差十九分。她现在第十三。前十的总分都比她高出十分以上,最后这一场,她若只是做得不错,仍旧追不上第十名。

这一,她至少要追回二十分……甚至更多,才有希望。

第三回合开始。

第二零分的已经离开,场上只剩六十一。

石台重新布置,每面前都多了一只冰玉匣。匣中躺着一株掌高的灰白小,叶片蜷缩,根茎冻得发硬,看上去早已死透。

旁边只有净水、药针、小刀,以及一块赤色火息石。

题目只有两个字——醒药。

一炷香内,以药材最终状态评分,满分五十。

不少皱眉盯着冰匣里的,迟迟没有动作,显然连药名都未辨出。

香火燃起,隔绝神识与视线的阵幕随之升起。各处陆续传来灵力波动,水声、火声混在一起。

夏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冰匣里的,心跳一下快过一下。

……不会吧?

她伸手碰了碰冻硬的叶片,又俯身观察根部。

竟然真的是……眠霜。

夏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天枢的药典里根本没有这一味,她却见过。

药谷最底层那只木柜里,有一本旧得快要散架的药书。母亲说里面的药太偏,她反倒最喜欢翻,其中有整整三页,都在写眠霜。

寻常眠霜毫不起眼,可若扎根极寒之地,被寒气封住整个冬季,极少数会将最后一线生机收进根心。

看起来已经死透,其实还活着。

若直接解冻,寒热相冲,根脉会崩裂。

只有先封住主根,泄去死水,再以火息沿最外层细脉,循着特定脉路一点点温进去,才能把那一点生机重新唤醒。

寒心一旦裂开,根部便会长出赤青色的新芽。

还春芽。

而根心里凝出的那滴“春髓”,可以接续断损经脉,甚至可以替代某些高阶续脉丹的主药,价值何止百倍千倍。\www.ltx_sd^z.x^yz

夏至曾问过母亲:“这算不算死而复生?”

夏清婉笑着摇。“它没有死。”

只是这么一句,夏至后来却把那几页翻了不知道多少遍。

怎么封针,哪里泄水,火息先走哪一条细脉,她几乎闭着眼都能想起来。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夏至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就像是被推了一把,之前遥不可及的前十,一下子近了很多。

或许,是老天在帮她。这一题,她要把前面落下的分数全部追回来。

夏至不再迟疑。

三根药针依次封住主根,又沿叶背划开细,将冻在脉络里的死水一点点泄出。

旁边忽然传来哗的一声,有用了水诀。

夏至手上没停。

错了。

眠霜最忌先化外霜。表面看着活了,寒气却还堵在根脉中,不用多久,便会从里面腐烂。

她强迫自己不再分心去听。

先闭,后泄;先叶,后根。寒心不,不得强催。

她按照记忆一步步做下去,每一步都与药书记载分毫不差。

巡视药师从她身后经过,走出去两步,又折了回来。

那低看了看她落下的三根针,目光明显不同了。

夏至的心砰砰直跳,她真的有可能进前十,不是痴心妄想。

香烧过大半,第一个药。榜单变化,她从十三掉到十四。

很快,又有。她掉到第十五。

夏至看见了,却没有像前两那样紧张。因为她知道自己手里的药值多少分,只要还春芽醒过来,她一定能追上去。

……不只追上,她甚至可以把前面的名字一个个压下来。

这时,旁边那个用水诀的也了药。他的没有醒成,只拿到几分,可前两积下的分数仍旧足够让他越过夏至。

夏至不再看榜。

叶脉中的死水已经泄尽,三根药针也没有偏差,根心处甚至隐约透出一点青意。

只剩最后一步。

夏至拿起火息石。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

石冰冷。

她试着把体内的气息往掌心引,试了好几次,却什么都没有。

火息石始终暗着。

她额角出了细汗,脸上的血色也退了下去。

……难道,这块石只能以灵力催动?

她记得药书上写过,眠霜最后一道醒脉必须用灵火。只有灵火才能渗细脉,又不伤根心。

凡火不行;热水更不行。

她明明知道该怎么救,却点不亮一块石。

夏至拦住巡视的药师。

“何事?”

“我能否借一缕灵息?”

“不能。”

“只替我催动火息石,之后我自己来。”

“考场不得借用他灵息。”

夏至握紧火息石:“可这一题考的是醒药。我已经完成了前面的处置,谁来催动火息石,并不会替我判断药。”

“规则如此。”

“药侍本就是协助丹师的。真正进了丹房,丹师若在旁边,我为什么不能借一缕火?”

周围已有不少看过来。

巡视药师沉下脸:“闻菱歌,不得扰考场。若再要求旁代为催动灵器,便按违考处置。”

夏至咬住唇内侧,尝到了血腥味。她转看向主考席。

墨衍的目光落在她的作台上。夏至知道,他看得到她桌上的眠霜,也一定看得出那三根针没有一根落错。

正因为如此,夏至胸反而堵得更厉害。

“墨长老。”她举起那块始终冰冷的火息石,“如果方法是对的,只因为点不亮这块石,就连完成它的资格都没有,这算公平吗?”

墨衍的琉璃眸子看不出绪。

“你参加的是药侍内考。药、判断、应变是能力,灵息也是。”

“进了丹房,我可以借火。”

墨衍声音平静:“内考选的是能够完成药侍职责的。若今丹师不在,炉中药材只差这一缕灵息便会尽毁,你也要等别来替你点火?”

“可我不是故意没有灵力的。”

话出,她自己先愣住了。那点强撑着的平静忽然裂开,鼻尖发酸,连声音都在抖。

其实,她想问,难道没有灵力,就永远不能做药侍吗?她也想说,除了没有灵力,她可以比很多做得更好。

可那些话涌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墨衍没有因为她是凡便不许她参加。他让她进考场,让她做和所有一样的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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