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在厨房做了饭，端上来喂她，就是不给她出房间。

老宅面积很大，周围的住户又隔得很远三三两两错落各处。没有了城市里的喧嚣声，周楹窝在陆见年怀里，感觉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

周楹吃了药又意识昏沉，好几次眼皮都耷拉下来了忽然挣醒。

“困了就睡吧。”陆见年搂着她窝在小客厅的沙发里看电影，见她犯困抱起她上床睡觉。

“、房……”周楹伸手扯住陆见年胳膊上的衣服。她讲这个词有点迟钝，不是她熟悉的词语，需要她用脑去回忆。

“我们一起睡。”陆见年给周楹换了睡衣，抱着她一起躺进了软弹的床垫上。

周楹有些失望，她以为他们会做，但是并没有。也许是因为她的病让陆见年有了顾忌，她开始迫切地想要自己好起来。

一夜好梦，周楹第二天醒得很早，陆见年还在熟睡，她起身啄吻了一下他的嘴唇，自己爬起来洗漱换衣服。

三楼几乎一整层都是主卧的套房，推开阳台上的门，她能望出去很远。迎面扑来的海风，带着湿湿的凉气，冻得她一个激灵。

背脊很酸痛，也许和她最近这段时间的不良睡姿有关，她忍不住双手张开用力往后伸展着腰背，努力去呼吸新鲜空气。

正对面一览无尽的大海，海水拍打海岸的声音传到这里小到几乎听不见。平静的海面没有波涛，有海鸟在上面盘旋，距离海岸线很远。天气晴朗，但太阳还没有出来。

这里，居然靠海。

昨天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没有注意，或是注意到了，又忘记了。

她离开阳台站在电梯里，一共五层楼，包括地下室。

思考片刻，她决定先去四楼看看。

是琴房。视线聚焦，周楹看到一架十几年前已经停产了的老式黑漆三角钢琴，看得出当初琴的主很喜欢它，把它保养得很好。仰，周楹又看到窗台上的金鱼缸以及窗外绿叶的梧桐树，这个位置——她扭看向电梯，是二楼。

周楹呼吸，微微上扬了唇角，迈着轻松的步伐往外走。

当她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她听见陆见年的声音，带着无奈地哄诱，在说“小宝贝，我们先吃饭好吗？”

她定睛首先注意到的是陆见年手臂上的血色牙印，她茫然问：“男朋友，你怎么了？”

她想要伸手去抚摸陆见年的伤，却发现自己的手上缠满了白色的绷带，这才感觉到自己嘴里的血腥味，她又问：“我怎么了？”

“你一点事都没有，吃了药很快就会好起来。我们先吃饭好吗？”陆见年夹了块红烧进周楹的嘴里。周楹一尝已经冷了，味道很奇怪，有一汽油味，但她还是努力吃了下去。

“男朋友，我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她看了一眼四周，发现是在公司的小房间。她心有疑惑，陆见年怎么一夜之间，胡子长了这么多。

“……大概半个小时前。”陆见年其实不太清楚周楹说的回来，是从哪回来，他只能斟酌着回答。

周楹望着陆见年憔悴的脸，缓缓低下，大颗大颗的泪珠滴落下来，她说：“男朋友，我不想待在这了，我想回家。”

背脊酸痛，因为每天都是蜷缩着睡觉

食物没有问题，是味觉出问题了

46、不识

回

家。

陆见年告诉她，等他下班了他们就回家。

周楹摇，她说她想回意大利。她想周禾、想邦妮，想回那个让她充满安全感的家。

小房间的门被敲响，门被贸然推开。陆离看到房间里的陆见年和手受伤的周楹，有些惊喜：“你们吵架了？”

没搭理他。

“明天我开演奏会，周楹你要不要去看？”虽然只问了周楹，陆离却递出来两张门票。

“我见过你。”周楹拧着眉，像是在努力思索，“维克多带我去见过你，你在拉琴……黎明……的钟。”

陆见年反应剧烈，他捉住周楹的手臂，表有诧异有惊喜：“小孩，你说什么？”

黎明钟声，陆见年最后一场演奏会上拉的曲目。此后这首曲子成了陆见年的代名词，因为这首曲子当时震撼了全场，但曲谱只留在陆见年手上，其他想学只能自己去摸索着还原。

有想花高价购买曲谱，却被陆见年拒绝了，原因是曲谱他只有一半的所有权，另一半不属于他。

而陆离听到周楹的话心下狐疑，怎么感觉周楹不正常？他爸的反应也很奇怪，再加上他听说，半个月前陆见年帮周楹办理了休学，这段时间走哪都带着她。周楹是出了什么事吗？

“你见过的那是我爸，不是我。”陆离甩了两下门票，“要不要？”

周楹眉皱得更了，她看着陆见年又忍不住去看陆离：“我哥哥呢？”

陆离愣神，看向陆见年问道：“她疯了？”

“别说。票给我，你回去吧。”陆见年拿了陆离手里的票赶他离开。

不是很想走，他现在确定周楹不是疯了就是脑子出问题了。陆离脸上的笑容消失，给的感觉一下子变得沉，思绪开始疯狂转。

他又想起前段时间唯一可能造成周楹现在这样的事只有一件，其中包括他的煽风点火。

“艾薇儿？”陆离呼唤周楹，后者没给他一点反应，他只能暂时离开。

周楹变得有些混，她好喜欢男朋友，但她也好想念哥哥，为什么哥哥和维克多都不见了……

她觉得自己好像被切割成了两个，两段记忆。一个有邦妮和周禾，她很幸福但也很孤独；一个有哥哥和维克多，她很痛苦但也很满足。

他们叫她小甜心。不对，他们叫她小孩。

见周楹痛苦地用受伤的手敲打自己的，陆见年连忙阻止她，把她控制在怀里：“周楹，周楹！小宝贝，别害怕，哥哥在这，没事的。”

怀里挣动的力气变小，周楹仰用观察的眼神陌生地看着陆见年：“哥哥……我是谁？你……是谁？”

“你是周楹，是艾薇，是我养的小孩。哥哥在这里，认不出来吗？怎么从小眼神就这么差。”陆见年佯装生气地指责她。

周楹呼出一气。她难受得要命，全身上下都觉得疼，尤其是，太痛苦了。

“我不知道……我好疼，我想回家。”她攥紧陆见年胸的衬衫，很快闭上眼睛再次昏睡过去。

……

“周楹，醒醒，！”

周楹迷迷糊糊睁开眼，还是那间小房间里。陆离叫了她好一会，她再不醒，他都打算直接把扛走了。

“醒了？真能睡。”陆离吐槽道。

周楹看到陆离，随后视线扫过整间房间，只有她和陆离，陆见年呢？

“嗯。”周楹应道，缓慢伸展开自己蜷缩着的身体。

“跟我走，我特地挑了我爸去开会外面没的时间。”陆离拿了周楹的外套扯着她的手腕就要把往外拉。

周楹连鞋都没穿，脚踩在冰凉凉的地板上，又皱起了眉：“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你还说。”陆离回瞪她，“我让你来演奏会，你怎么没来？我还以为你真的脑子彻底不好使了，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陆离。”周楹挣脱了陆离的手给自己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