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温泉区地质活动”。没
知道里面录的是什么。
她没睡。裹着外套,抱着手臂,站在那堆快灭的炭火旁,火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宴走过去,在她旁边站定:“还没睡?”
铸铁没有看她。她盯着那堆炭火,沉默了很久,才开
:“……博士在岛上,一个
。”
宴的动作顿了一下。
“……嗯。”她说。
“他每天晚上,都要听你讲这边的事。”铸铁说,“讲尼科,讲卢卡,讲今天谁送了什么。”
“……嗯。”
“他一个
,在空
的房间里,听这些……”铸铁的声音很闷,“我总觉得,这样不对。”
宴没有接话。
她看了铸铁一会儿,忽然问:“博士现在在岛上做什么,你猜得到吧?”
铸铁没回答。
“他现在,大概正坐在宿舍里,听我昨天发过去的汇报。”宴说,声音很平,“一边听,一边……自己解决。”
铸铁的耳朵尖红了一瞬。
“他知道我们在
什么。”宴说,“他愿意的。”
铸铁沉默了很久:“……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我们……真的要做吗?”铸铁转过
,看着她,“跟七个……少年。”
宴看着她,笑了一下。
她伸手,握住铸铁的手。
铸铁的手很凉。指节粗大,掌心的茧硬得硌
。
“铸铁姐。”宴开
,“我前两天,听他们说起了一件事。”
“什么?”
“叙拉古的狼族,有一种传统,叫‘狼母祭典’。”宴说,“或者叫,家族宴会。”
铸铁愣了一下。
“他们的长辈,会聚在大厅里,当众
合。”宴说,声音很轻,“少年们从小就看。”
铸铁的手,在她掌心里僵住了。
“他们家族的规矩,要等成年,找到愿意的
。”宴说,“但那些‘愿意的
’……”她顿了顿,“我们,可以当那个‘愿意的
’。”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试试。”宴说,“叙拉古式的彻夜。”
铸铁瞪大了眼睛:“你疯了!”
“博士会喜欢的。”宴说,“而且,你不想试试吗?被狼群围着的感觉。”
铸铁的呼吸
了一瞬。
她想起洛伦佐的护手霜,涂在她手背上,动作放得很轻。
想起罗科的汤,每天准时出现在她面前,一碗清汤,温度刚好。
还有尼诺拽着她的衣角,仰着脸喊“铸铁姐姐”的嗓门。
她低下
,声音有点哑:“……他们,不会伤到我们吗?”
“他们是处男。”宴说,“只会怕伤到我们。”
铸铁:“……”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篝火最后一点炭红都暗了下去。
“……如果这也是博士喜欢的。”她说。
她转身,走进帐篷,坐在睡袋上。
前几天,她说过一句话。
“博士的快乐,需要训练。”
现在她明白了,那句话,已经在往别的地方走了。
宴站在帐篷门
,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出声。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一个声音。
“……宴教官。”
宴转
。
西罗站在帐篷外的
影里,站了很久了。
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嘴唇有点抖。
“我、我……”他走上前,声音发抖,“我记了你们很多。”
宴:“……记了什么?”
“吃饭的
味。怕冷。蛇尾冬天会僵。”西罗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本来想留着……自己看。”
宴看了他两秒。
“留着吧。”她说,“等你想好了,再说。”
西罗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他转身,跑了。
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很久没有动。
她回到帐篷里,铸铁还坐在睡袋上,握着拳
,指节泛白。
宴走过去,在她耳边,低声说:
“明天晚上,温泉边。”
铸铁没有抬
。
“我教他们,叙拉古的彻夜,到底是什么样。”
铸铁握拳的手,指节又白了一分。
过了很久,她才开
,声音很轻:
“……好。”
那天夜里,铸铁一个
在帐篷里坐了很久。
她摸出那管护手霜,拧开盖子,挖了一点,先涂在手背上。涂完手背,她停了一下。
指尖上还剩一点膏体。她鬼使神差地,把那点东西抹到了自己角根上。
那一点温热的油脂在那里化开的时候,她整个
从后颈一路软到了尾椎。
她仰着脖子,屏住呼吸,等那阵陌生的酥麻退下去,又忍不住蘸满手指,一点一点抹到尾椎,抹到牛尾与皮肤
接的那片软
上。
她想起罗科端汤时那双粗大的手。想起洛伦佐替她涂护手霜时,放得极轻的力道。
整个过程很短,笨拙,也不好意思。结束的时候她躺在睡袋里,胸
起伏着,看着手里那罐护手霜,忽然觉得脸发烫。
她摸出训练名册,在当天那一页的边角,很用力地写了一行:
“洛伦佐,护手霜,可续购。”
写完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把“可续购”三个字用指甲划掉,又写了回去。
温泉是第五天下午发现的。
宴蹲在池边试了试水温,顺手把一枚纽扣大小的东西按进了石台缝里。
铸铁在旁边翻名册,写下一行:“水质检测:硫磺含量适中,适宜浸泡。”
营地上游,山壁下有一汪天然的汤池,水汽蒸腾,把周围的石
都润得发亮。铸铁蹲在池边,试了试水温,回
说:“温度合适。可以泡。”
七个狼崽当场就想往下跳,被宴拦住了:“急什么。晚上再泡。”
“晚上?”卢卡眼睛一亮,“宴姐要跟我们一起泡?”
宴看了他一眼,没回答,尾尖在石台上敲了敲:“晚上,姐姐带你们玩个游戏。”
卢卡的尾
,当场就摇了起来。
天黑下来的时候,篝火在温泉边重新燃起。
宴盘腿坐在温泉边的石台上,面前摊着一副扑克牌。七匹狼围坐成一圈,铸铁坐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