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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破镜重圆还是计划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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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已经散了,木簪不知什么时候取了下来,酒红色的卷发从肩泻下去,几缕发尾扫在他搁在扶手上的手背。

他伸手接过碗的时候,指尖擦过她的手腕。

她的皮肤很烫,像是站在灶前被热气烘了一下午。

他低喝了一

汤是黑鱼熬的,白浓稠,放了姜丝和葱花,鲜得从舌尖一路暖到胃底。

“好喝。”他说。

吴媚在黑暗里极轻地笑了一下。

她没站直,反而把身子压得更低了一些,一只手撑在他坐着的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去理了理他额前垂下来的发。

她的呼吸就落在他的眉骨上方,温热的,带着一点因为长时间弯腰而稍显急促的喘。

她身上那条墨绿色吊带裙的裙摆已经滑到了大腿根以上,他一垂眼就能看见她两条腿在暗处叠的影子,白而长,脚踝上银链随着她身体的动作晃出一星微光。

“秋文。”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和呼吸一起往他耳边凑,“你记不记得,小时候你发烧,妈也是这样坐在你床边,给你喂汤,摸你的额。你烧得迷迷糊糊,一直抓妈的手不放。妈那时候就想,这一辈子,除了你,什么都不重要了。”

戴秋文没动。他端着碗,眼睛垂着,看着汤面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和倒影里那个弯腰俯身的

“后来你长大了。”吴媚的声音低下来,手指进他的发里,极慢地一下一下往后梳,像在安抚一只随时会跳开的兽,“你比妈高那么多,肩膀也宽了,说话也少了。妈有时候夜里醒过来,看你从门走过去,觉得你离妈越来越远。妈知道,是妈做错了。可妈从来没后悔过嫁给你,也从来没后悔过跟你过的那几个月。那段子,是妈这辈子最快活的时候。”

她的手指滑到他后颈,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粗糙的热,是这二十年洗碗洗衣、给他系扣子时磨出来的。

他颈后的皮肤一紧,热气从脊椎底下一路蹿到皮。

“妈。”他开,嗓子比刚才更哑了一点,“你现在是有丈夫的。还有孩子。你总往我这里跑,何业飞不介意吗?”

吴媚的手停在他后颈,没拿走。

她的脸靠过来,贴着他的太阳,呼吸一沉一沉地落下来,又湿又软:“他白天都不在。送货,写文案,忙得像个陀螺。孩子睡午觉的时候,我才能出来一趟。他知道了又怎样?他心里清楚。他能有今天,是因为你。我再怎么回去,那个屋子也是冷的。可你这里不是。你这里灯一开,妈就觉得像是回了家。”

她说完,把脸往他发里埋得更了一点。

那对房就贴在他右肩上,又重又热,尖隔着缎面都像要陷进他的皮肤里。

戴秋文能感觉到她整个身体的重量正一点一点往他身上压,像一棵水分过多的花枝,慢慢弯下来,要寻一个可以依靠的支点。

他没接。

只把最后一汤喝完,把碗放在茶几上,然后极轻地、近乎温柔地把她的手从他后颈拿了下来。

她的手腕很细,指节冰凉,和身上其他部位的热度截然不同。

“我回房睡了。”他说着站起来,没有看她,只把她的手腕放回她自己身侧,像把一样什么东西轻轻放回原处,“你今晚别回去了,外面起风了。客房在走廊尽,柜子里有新的被子。”

他绕过她,沿着走廊往卧室走。

吴媚没有出声,也没有追。

她站在黑暗的客厅里,身后只有阳台外面漏进来的一点城市夜光,从她绷直的脚踝往上勾出一道极淡的银白色廓。

墨绿色的睡裙贴着她的身体,像一片被夜色浸软的叶子,随着她胸极慢的起伏,在腰之间漾开细小的褶。

门关上了。

戴秋文躺在床上,把脸埋进枕里。

被单是她下午才换过的,有烘机里带出来的爽热气,和她身上的白苔香混在一起。

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她刚才弯腰时那两团从领坠出来的,和那道被墨绿色缎面裹得极紧的、一路从腰陷下去又鼓起来的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扯到胸,脚底贴着微凉的床单。

窗外有风,吹得窗框极轻地响。

他一直醒着,醒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

吴媚来得越来越频繁。

有时候上午十点就来了,提着菜,说孩子让何业飞的姨婆帮忙带半天。

她来了就系上那条浅蓝色的旧围裙,光着脚在他家里走,拖地、擦窗、收拾书架。

那条围裙的带子系在腰后,把她那截细腰勒得尤其明显,下面不管是穿长裙还是短裙,总有两截雪白的小腿从裙摆里支出来。

她弯腰用吸尘器时,衣裙下摆会从后腰处卷起来,露出大腿后面那一小段被色丝袜或安全裤包住的、饱满而结实的曲线。

戴秋文明明没看她,可眼角的余光总是被那些不断变化的弧线勾着。

有时她从洗衣机里往外捞衣服,两条腿叉着,部往后一坐,整个的重心落在脚跟,背脊和腰之间弯成一道极的、只有常年穿高跟鞋的才会有的那种前凸后翘的弧度。

她身上总有汗。

后颈、锁骨、大腿内侧靠近裙摆边的地方,在午后阳光里泛着细碎的光。

那些汗让她身上的白苔气更重,混着她孩子的香,像一层看不见的油,把他房里本来就安静的空气搅得又稠又黏。

他有时会问:“你老往这边跑,何业飞真不说什么?”吴媚就抬起脸来冲他笑一下,用手背抹了把额角的汗,说:“没事。他下午才回。宝宝也喂好了,在桌上,尿布换了两片。妈回去做晚饭就行。”她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去邻居家串了个门,可他又明明看见,她每次来,都会把手机调成静音扣在玄关柜上。

有时候屏幕亮起来,闪的是何业飞的名字,她不接,也不挂,只等它自己黑下去。

有一天,他中午开完会回来,推门看见吴媚正踮着脚站在阳台上晾他的一件黑色大衣。

她只穿了一件他的旧灰衬衫,下摆刚好遮到大腿中部,那两条光的腿在正午最烈的阳光里白得刺眼。

她踮脚的时候,整个身体绷成一条向上拔起的直线,小腿的肌拉得又长又紧,脚后跟离地,那根银链在脚踝上反出一串细碎的、跳动的光点。

衬衫的后摆随着她抬手的动作往上缩,部的下半缘几乎要露出来——圆润的、厚实的、被阳光照得近乎透明的一小截圆弧。

她听见门响,回看了他一眼,发被风吹得糊了半张脸,嘴里含着一根塑料衣夹。

她没笑,也没慌,就那么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慢把脚跟放下来,把衣夹夹到衣架上,说:“回来了。你下午公司没什么事吧?我煮了冰糖雪梨。”

戴秋文站在玄关,左手搭在门把上,忽然很后悔自己为什么回来。

她身上那件他的旧衬衫太熟悉了,领洗得发毛了,第二颗扣子松了,下摆有一小片洗不掉的茶渍。

可一穿到她身上,就好像被她的身体撑成了一块更软更薄的布,所有属于她的东西都从里面透出来。

他低下换鞋,没再看她,说:“公司没事。你先去洗把脸,厨房里有梨,我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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