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般的身体来说,这种轻柔的抚摸反而更像是一种持续的、无声的刺激和提醒。
我们就那样沉默地坐着。
我搂着她,她靠着我,像是劫后余生的伴侣。
但我清楚,我们之间隔着太多无法言说的东西:她肚子里那个来历不明的孩子,我此刻带着扭曲控制和侵犯意味的“照顾”,以及我们各自
埋心底、无法坦诚的复杂
感。
过了很久,久到她急促的呼吸终于稍稍平复,身体的颤抖也渐渐止息,她才像是找回了些许神智。
她的目光茫然地四处游移,最后落在了掉在地上的那张b超单上。
那个模糊的、蜷缩的影像,此刻静静地躺在光与暗的
界处。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迅速移开了视线,转而抬起沉重的手臂,想要去整理自己狼藉不堪的睡裙。
我握住了她试图整理衣襟的手。她的手心湿冷,微微发抖。
“别弄了,一会儿换一件。”我说,然后伸手,从床上拿过刚才被她掉落的、那条已经半
的毛巾,轻轻擦去她额
、鬓角、脖子上的汗珠,动作恢复了最初的细致轻柔,仿佛刚才那漫长而激烈的“按摩”从未发生过。
“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她木然地看着我,眼神空
,像是听不懂我的话,又像是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充满了复杂意味的问题。
最终,她只是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一下
,然后将脸转向一边,再次闭上了眼睛。
一滴泪水,终于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沿着滚烫的脸颊,无声地滴落在我环抱着她的手臂上,留下一点微凉的湿意。
我拿起那张被她看了很久的、现在已经掉在地上的b超单。
纸张的边缘有些磨损,那个被泪水/水珠晕染的痕迹还在。
我小心地将它抚平,重新折好,放回了床
柜的抽屉里。
那“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像一个阶段的结束,又像另一个阶段开始的信号。
“老公,你说我该不该把工作辞了?”
“为什么想辞?”
“我不想再见周主任了。每次看到他,我都会想起那晚的事。我控制不了。”
“那就辞。”
“辞职了我们吃什么?”
“我养你。”
“你一个
养四个
?”
“五个
。”我把手放在她的小腹上。“五个
。我养得起。”
她的眼泪滴在那张b超单上,滴在那个蜷着的小小身影旁边。
她用纸巾小心地把水吸
,纸屑粘在纸面上,弄不掉了。
她看着那几粒白色的纸屑黏在那个模糊的
廓旁边。
“老公。”
“嗯。”
“明天我去
辞职报告。你陪我去。”
“好。”